池懷衍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準備好的那些開場白，在對方這雙乾淨清澈的眼睛注視下，竟然卡了殼。
他怔了大約五六秒，這在池二少的社交史中堪稱史詩級的失誤。
池懷衍迅速調整呼吸，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他主動伸出手，聲音刻意放得更加低沉，充滿了磁性：“你好，我叫池懷衍，是...”
“你的粉絲。”
淩洛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表情有點困惑：“粉絲？”
“對，”池懷衍努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一些，“我在網上看到你的視頻，覺得你遊得特別好，所以想來找你學遊泳。”
淩洛恍然大悟，露出一個笑容，伸手和他相握：“哦，那個視頻啊。行，你想學遊泳？有基礎嗎？”
池懷衍的手被一隻溫熱的手握住，對方的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摩擦皮膚間帶來一種微妙的觸感。
他忍不住想，如果握住的不是手，而是那裡的話，會是什麼感覺？
“沒有基礎，”池懷衍的目光不自覺地黏在淩洛的臉上，黏在那顆痣上，“可以嗎？”
“當然可以，一切都是從零開始的。”淩洛鬆開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先去前台登記一下，填個報名表，然後我們就可以約時間了。”
“好。”池懷衍點頭，目光卻舍不得從淩洛臉上挪開。
明明是不摻雜任何曖昧的標準社交握手，可偏偏就是這短暫的接觸，像帶著細小的電流一樣，從池懷衍的掌心一路竄到心尖。
他聽話地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淩洛已經蹲下來，在跟另一個小朋友說話了。
他側對著池懷衍，陽光灑下，把淩洛整個人照得通透。
池懷衍深吸一口氣，一直走到無人的走廊拐角才停下腳步，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他低頭，攤開自己的右手，掌心處似乎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有點熱，又有點麻。
池懷衍想，他可能需要中場休息一下。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
下午兩點，池懷衍又出現在藍海門口。
他將上午的失態歸結於衣服選得不對，於是這次又換了一身戰袍。
上身是意大利小眾品牌的限量款，淺粉色的襯衫，領口比上午開得更低一些，一條極細的鉑金項鏈若隱若現。
襯衫下擺隨意地塞進白色修身休閒褲裡，褲腳挽起，露出一雙手工縫製的牛津鞋。
池懷衍再次對著後視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造型完美。
既不會太正式顯得刻意，又不會太隨意顯得不重視。
他推門進入會所，前台還是那個小姑娘。
看到來人的瞬間，小遊明顯又興奮起來：“池先生下午好！淩教練在、在接待廳等您...”
池懷衍對她露出一個帶著距離感的笑容，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徑直朝著接待廳走去。
對待無關緊要的人，他一向吝於浪費過多的表情和言語。
接待廳的門虛掩著。
池懷衍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調整好呼吸和表情，才伸手輕輕推開了門。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房間照得明亮通透。
淩洛就坐在靠窗的那組米白色沙發上。
他還是穿著上午那件白色短袖，短褲倒是換成灰色的了。長度明顯比上午的要更短，露出大半截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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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腿又直又長，大腿肌肉飽滿結實，膝蓋骨感分明，小腿線條流暢地收束到腳踝。
淩洛翹著二郎腿，腳上是一雙普通的白色運動襪和跑鞋，鞋帶係得鬆鬆垮垮。
他正低頭看手機，大概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微微翹著。
陽光落在小教練身上，那層薄薄的白色短袖在光線下幾乎變成了半透明，底下胸肌的輪廓若隱若現，還有那凸起的…
池懷衍的目光不受控製地黏在那裡，然後又像被燙到一樣飛快移開，喉結也跟著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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