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在不遠處的一條老街上，店麵不大，門口支著幾張塑料桌椅，紅色招牌上寫著“趙姐燒烤”四個字。
但這家的烤串，確實是淩洛在這個世界吃過最好吃的。
肉串肥瘦相間，烤得滋滋冒油，再撒上一把孜然辣椒麵，香氣能飄出半條街。
淩洛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塑料椅子發出吱呀一聲，像在歡迎老客人。
他拿起桌上的菜單，看都沒看就開始報菜名：“五花大肉串三十個，羊肉串六十個，牛肉串六十個，雞翅十個，烤茄子三個，烤韭菜三份，烤麵包片六串，一盤烤牛腸，再來一打冰啤酒！”
老板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圍著一條花圍裙，手裡拿著小本子，笑眯眯地記著。
她看了一眼淩洛，又看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兩個男人，打趣道：“小淩，今天帶朋友來啦？這兩位看著可真精神！”
“對！”淩洛回頭衝陸澤川和池懷衍咧嘴笑，“我的兩個好哥們兒。”
陸澤川站在桌邊，看著那把塑料椅子，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坐下了。
池懷衍倒是比他自在得多，他一屁股坐下，翹著二郎腿環顧四周，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淩教練，”他拖長了聲音，“你就請我們吃這個？”
淩洛正在用開水燙餐具，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無辜：“怎麼了？我跟你講，這家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燒烤，比什麼五星級酒店強多了。靈魂懂嗎？這家烤串好吃得有靈魂！”
陸澤川眼底流露出笑意，因為那聲“好兄弟”而緊抿的唇角也柔和了下來。
靈魂？用這個詞來形容燒烤，倒是新鮮，但又很符合淩洛的風格，真是可愛。
淩洛把燙好的餐具放到兩人麵前，又拿起一壺茶給每人倒了一杯。茶水顏色很深，漂著幾片碎茶葉。
池懷衍端起杯子看了看，又放下了，沒喝。
陸澤川也沒喝，他在藍海喝了一下午的冰水，現在不是很渴。
淩洛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表情很滿足，他又拿起手機看一眼有沒有新消息。
白T的領口有點大，隨著彎腰的動作能看到一小片鎖骨和胸口。
燒烤店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層被水泡過的皮膚照出一種蜂蜜般的光澤。
淩洛的頭發還沒乾透，幾縷濕發貼在額前，在夜風中被吹得微微晃動。那顆眼尾的小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顆藏在暗處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勾得兩人心癢難耐。
陸澤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著那顆痣，他想起剛才在泳池邊，雙池的目光也曾在這裡流連。
不止他們，他自己的目光，也不知道在這裡停留過多少次了。
陸澤川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煩躁，端起那杯茶水，喝了一口。
意料之中的口感，苦的，澀的。
他放下杯子，眉頭皺了一下。
“陸總，”淩洛注意到他的表情，“是不是喝不慣？沒事，一會兒啤酒來了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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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一點討好的意思，就是自然的覺得“你不喜歡那咱就換一個”的直率。
陸澤川心裡剛升起的那點兒小情緒，就這麼被淩洛一句話給撫平了。
他隻覺得喉嚨裡的澀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妥帖。
陸澤川微微頷首，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好。聽你的，小洛。”
池懷衍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淩洛，故意開口將眼前人的注意力引過來：“淩教練，看你水性這麼好，是不是打小就跟水親近？童子功？”
淩洛的眼睛倏地亮了，一說到遊泳，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對！”
他放下茶杯，開始分享起自己小時候訓練的經曆，從第一次被扔進泳池的嚎啕大哭，到後來如何愛上在水中的自由感覺，再到為了比賽日複一日的艱苦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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