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合上本子，看了他一眼，唇角彎了彎：“還沒寫完。”
“哦哦，不好意思。”淩洛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了醫生記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退開一步，不再窺探。
他沒看到沈淵在本子上寫了什麼，那幾行字是：
【胸肌及大腿觸感極佳，柔軟富有彈性。腹肌排列整齊，人魚線深度理想。腰窩敏感，肩胛敏感，輕觸即顫。後頸極度敏感，未來可進一步開發。】
他寫這些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筆跡工整得像印刷體。隻有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在紙麵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陸澤川正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屏幕上，是淩洛休息室的監控畫麵。
這套監控係統是當初他讓人裝修休息室的時候“順便”裝的，名義上是安全管理，實際上...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掌控欲，或許是見不得光的窺私癖，又或許，隻是無法克製地想多看那個人幾眼。
陸澤川告訴自己，這是為了確保淩洛的安全，是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
但當他看到畫麵上的畫麵時，陸澤川的手指在鼠標上猛地收緊了。
他看到了什麼？
沈淵讓小洛跪下！
沈淵讓小洛趴好！
沈淵的手指在小洛身上遊走，全身都摸了個遍！小洛還乖乖地配合他！
沈淵站在小洛身後，還不要臉的貼著他的耳朵說話！那個距離嘴唇都快碰到耳垂了！
那是在體檢嗎？那是在揩油！是在偷腥！是在他的地盤上動他的人！
還有沈淵最後看小洛的眼神，隔著屏幕像素，他都能感覺到那雙淺色眼睛裡藏著的惡心東西，那是野獸看獵物的眼神！
而他的獵物，正乖乖地躺在沙發上，仰麵朝天，露出柔軟的腹部和溫熱的胸口，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小狗，被人摸了肚皮還傻乎乎地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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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川的手從鼠標上移開，握成了拳，青筋從手背一路延伸到袖口裡。
他看著屏幕上沈淵的手指在淩洛的胸肌上來回揉按，氣得猛地一揮，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部被掃到了地上。
文件夾飛出去，紙張散落一地。筆筒摔碎了，筆滾得到處都是。水杯碎成了幾瓣，碎片飛濺，水灑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助理在外麵聽到動靜，敲了敲門：“陸總？您沒事吧？”
陸澤川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悶雷：“沒事。”
他看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麵，沈淵正抬起頭，朝著隱藏攝像頭的方向，微微笑了一下，還挑釁的歪了歪腦袋。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陸澤川盯著那個笑容，手指攥緊，指節哢哢作響。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麵震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拿出手機，打開和沈淵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離他遠點】
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覺得太軟弱了，刪掉。
又打了一行：【沈淵，你適可而止】
又覺得太客氣了，刪掉。
又打了一行：【他是我的，把你的臟手從他身上拿開】
他盯著這幾個字，太中二了，而且淩洛根本不屬於他，陸澤川又刪掉了。
最終，他什麼也沒發出去，隻是狠狠地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麵上。手機彈了兩下，屏幕朝下摔在地毯上，他也沒去撿。
陸澤川麵無表情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身上卻讓他感受不到任何溫暖。
陸澤川隻想把沈淵的手指從淩洛身上一根一根地掰開，掰斷最好！
明明是他最先遇到淩洛的！
沈淵算什麼？半路殺出來的狐狸，仗著一張禁欲的臉，乾著最下流的事！
還有那個不要臉的池懷衍，如果不是他攛掇組了賭局，淩洛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是他的了！
——監控畫麵裡，體檢已經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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