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
第一球由池懷衍所在的隊伍發球。
池懷衍站在後排，單手托球，目光掃過對麵那兩個礙眼的身影，然後猛地將球擊出。
球帶著旋轉飛過球網，直奔對麵場地的左後角。
溫念洛迅速移動，穩穩地將球墊起，傳給隊友。
時願跳起，一記扣殺，球重重砸在池懷衍隊伍這邊的場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得分！二隊領先！”淩洛吹哨，舉手示意。
“漂亮！”時願落回水中，興奮地拍了一下水麵。
他遊泳底子本來就不錯，今天更是比誰都賣力，每一劃都恨不得讓淩洛看到。
時願落回水裡的時候，目光還往岸上飄了一下，就盼著那道熒光綠的身影能多看他一眼。
池懷衍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朝著對麵的溫念洛扯了扯嘴角。
“溫特助，深藏不露啊。”
話是對溫念洛說的，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往淩洛的方向掃，像一隻孔雀在開屏前先確認目標還在不在。
溫念洛沒有回答，隻是不緊不慢地調整了一下泳鏡的位置。
那副正牌男友的從容姿態，比任何言語回擊都更讓池懷衍堵心。
池懷衍繼續發球。
他跳起來，手臂掄圓，球帶著呼嘯的風聲越過球網，直直地朝著陸澤川的臉飛過去。
陸澤川偏了一下頭，球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落在身後的水麵上，濺起一片水花。
他轉頭盯著池懷衍，目光裡的寒意像是能把池水凍住。
“哎呀，不小心使大勁兒了。”
池懷衍聳了聳肩，嘴角掛著笑，那笑容裡的挑釁意味幾乎要溢出泳池。
淩洛的哨聲響了。
“池哥，犯規！不能往人臉上打！”
他一臉認真地站在球網旁邊，雙手叉腰，“排球是往對方場地打的，不是往人身上打的！”
池懷衍轉過頭，看到淩洛那副認真糾正犯規的嚴肅表情，心裡的欲火又燒了起來。
怎麼板起臉的樣子更*了，讓人恨不得想要狠狠法爛。
他的語氣放軟了一些：“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輪到陸澤川發球。
他發球的方式和他這個人一樣，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手腕一抖，球越過球網，直直落在沈淵那一側的邊角線上，剛好貼邊，沒有出界。
沈淵撲過去救球，指尖眼看著已經碰到了球皮，但還是差了一線力道，球偏落在了水麵上。
他抬起頭，隔著球網望向陸澤川的目光不由地冷了幾分。
陸澤川早就移開了視線，專心致誌地望向岸邊的淩洛。
熒光綠的衣擺因為剛才抬臂的動作從褲腰裡扯出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肢，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沈淵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抿了抿嘴角。
很快，沈淵就和溫念洛在網前狹路相逢。
球從池懷衍那邊傳過來，落在球網附近，兩個人都衝過去接。
溫念洛先觸到了球，剛要發力墊起，沈淵的手臂卻在這時狠狠撞了上來，直接讓溫念洛的手腕偏了一下，球便失了方向，歪歪斜斜地甩了出去。
溫念洛收回手，麵無表情地看著沈淵。
“抱歉。”沈淵目光平靜，語氣裡根本聽不出任何歉意。
“沒關係。”溫念洛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語調裡也聽不出任何寬容。
淩洛的哨聲又響了。
“犯規犯規！注意動作，不能撞人！”
他皺著眉頭站在泳池旁邊，目光在沈淵和溫念洛之間來回了一下。
“大家都是朋友，玩個遊戲而已，別太認真。”
沈淵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好的阿洛，我也會注意的。”
溫念洛卻在這時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微微泛紅的手腕上，沒有喊疼，隻是安靜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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