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洛抬起頭，看著沈淵，目光裡有一種被點醒之後的清明。
“謝謝你，阿淵。”
沈淵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淩洛的側臉，動作無比溫柔。
“阿洛，遵循自己的本心。任何人都不可以左右你的決定。這是你的世界，你才是主宰。”
淩洛點了點頭，把保溫杯裡最後一口熱水喝完，讓那股暖意在胸腔裡慢慢擴散開來。
晚上，溫念洛出院了。
回到家之後，他立刻洗了個澡，換上家居服，整個人看起來終於恢複了幾分血色。
溫念洛坐在沙發上，看著淩洛忙前忙後地給他倒水、拿藥、調空調溫度，忽然伸手拉住了淩洛的手腕。
“洛洛，別忙了。”他的聲音很溫柔，“坐下來陪我一會兒。”
淩洛愣了一下，在他身邊坐下。
溫念洛沒有鬆手，手指順著淩洛的手腕滑下去，扣進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握。
他側過頭看著淩洛，目光真摯，裡麵滿是不加掩飾的坦誠。
“洛洛，以後別再這麼辛苦地照顧我了。我很心疼你。”
淩洛張了張嘴，想說“不辛苦”。
但話還沒出口，溫念洛就輕輕握緊了他的手，低下頭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個吻停留了很久，久到淩洛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血管裡。
“你知道嗎？”溫念洛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帶著一種隻有在安靜的黑夜中才會流露出來的柔軟。
“我的世界隻有你了，洛洛。”
淩洛的心裡猛地顫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最深處被輕輕撥了一下，泛開一圈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的漣漪。
暖黃的燈光落在溫念洛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軟的光暈。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裡麵映著淩洛的影子，小小的，像是被好好地收藏在瞳孔深處。
淩洛忽然覺得，溫念洛好像並不像書裡寫的那樣隻是把他當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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