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洛站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掬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流衝刷過皮膚，帶走了一些熱度，但沒能帶走他臉頰上那片遲遲不退的緋紅。
淩洛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發亂糟糟的，眼角還帶著未褪儘的情潮。
嘴唇比平時紅潤了幾分，明顯被人反複吮碾過，下唇內側還有一個淺淺的牙印。
淩洛盯著鏡子裡那個人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目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就答應了，可能是因為剛睡醒腦子不清醒？
淩洛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決定不想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自己又不是那種會被欲望控製的人，更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就開始胡思亂想。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正準備出去，門外傳來了溫念洛的聲音。
“洛洛，你把換下來的內褲給我吧，我一起洗了。”
淩洛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團剛換下來的布料，他本來打算塞進背包裡帶回去再處理的。
他打開門，隻開了一條縫，從門縫裡探出半張臉，臉頰還是紅的。
“不用吧，回去再說...”
“順手的事，現在洗了，晾一天就乾了。”
溫念洛的語氣很自然，就好像幫淩洛洗內褲是一件和他每天刷牙洗臉一樣理所當然的事，不值得大驚小怪，也不需要任何特別的理由。
淩洛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團布料從門縫裡遞了出去，團成一團，儘可能縮小它的存在感。
溫念洛接過那團布料的時候，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淩洛的指尖。
“謝了啊，阿念。”
說完，淩洛圍著浴巾就快步走回了臥室，隻是背影怎麼看都有一股倉皇而逃的意味。
溫念洛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的那團布料。
白色的棉質內褲，被淩洛揉成了一團，還帶著殘餘的體溫。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輕輕摩挲過那柔軟的棉質表麵，然後把那團布料舉到麵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洗衣液的清香混合著淩洛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直直湧入溫念洛的鼻腔。
他把這口氣息鎖進肺腑深處，性奮地渾身發抖。
手上這條內褲不久前還穿在愛人身上，包裹過那片溫熱柔軟的皮膚，緊貼著他最私密的地方，被體溫捂暖，被動作揉皺。
溫念洛的耳根微微發熱，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
溫念洛打開水龍頭，調好水溫，在洗手池裡接了小半池溫水，倒了一點洗衣液，用手攪出細膩的泡沫。
他把內褲反複漂洗了好幾遍，直到水裡再也看不到一點泡沫，才擰乾水分，抖開，檢查了一遍。
洗得很乾淨。
溫念洛滿意地把它搭在手臂上，然後又把自己那條也洗了。
兩條內褲被他並排掛在天台的晾衣架上。
淩晨的風從遠處的山林吹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輕輕拂過那兩塊濕潤的布料。
它們在夜風中輕輕擺動，時而靠近，時而分開，像是一對依偎在一起的戀人，在無人的清晨裡共享著同一陣風。
溫念洛站在陽台上看了一會兒，轉身準備回房間，餘光卻瞥見了門口的鞋子。
淩洛的白色運動鞋隨意地擺在那裡，一隻正一隻歪，鞋帶鬆鬆垮垮地垂在兩側，明顯是主人脫鞋時根本沒有彎腰，直接用腳互相蹬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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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洛蹲了下來。
他先把淩洛那隻歪了的鞋擺正，兩隻鞋並排對齊，鞋尖朝向同一個方向。
然後又把自己那雙黑色皮鞋拿過來，一隻擺在淩洛鞋的左邊，一隻擺在右邊。
一左一右，將那雙白色運動鞋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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