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
“牙齒有問題隨時聯係。”（牙齒有問題隨時聯係。）
他語氣平淡，就像是一個儘職儘責的醫生在對自己的病人做最後的叮囑，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淩洛點了點頭，笑著說：“好，謝謝岑醫生。”
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車子沿著來時的山路緩緩上行，車燈在黑暗中劈開一道明亮的通道，照亮了路麵上散落的枯葉和碎石。
車內很安靜，隻有空調送風的輕微聲響和輪胎碾過路麵時發出的沙沙聲。
淩洛報了小院的地址。岑溪沒有多問，隻是默默地在導航上輸入了目的地，然後發動車子。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在一棟小院門前停了下來。
淩洛解開安全帶，將那件風衣脫下來，疊好，放在座椅上：“謝謝岑醫生的衣服，還有今天的晚餐，真的很感謝。”
岑溪微微頷首，“唔使客氣。”（不用客氣。）
淩洛推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踏了出去。
“淩生。”岑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淩洛回過頭，看到岑溪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
車窗半開著，夜風吹進來，拂亂了岑溪額前的一縷頭發，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隨性。
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是一隻蟄伏在夜色中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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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岑溪的嗓音被夜風浸潤，有些沙啞。
淩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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