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洛被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有些發懵。
他瞪大眼睛看著溫念洛,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溫念洛說的那些人,確實都存在,也確實都和他有過或多或少的交集。
但那些人和他之間的關係,根本不是溫念洛想的那樣!
淩洛越想越氣,覺得溫念洛簡直不可理喻。
他自己洗個內褲怎麼了?他跟別人吃個飯怎麼了?
他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溫念洛的事情,憑什麼被這樣審問?
他活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你報菜名呢?”淩洛渾身毛都炸起來了,聲音帶著一種被冤枉的憤怒和委屈:“還有,溫念洛你竟然這麼大聲跟我說話?”
溫念洛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我沒有...”
“你就有!”淩洛打斷了他,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像是要用音量來證明自己的正確,“你就是在吼我!”
溫念洛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他明明和平常說話的聲音一樣,為什麼洛洛會覺得他在吼他?
他的音量並沒有提高,語氣也沒有變得尖銳,他隻是...
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但當溫念洛看到淩洛臉上那副“你就是吼我了”的表情時,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因為他真的在大聲說話,而是因為淩洛身邊出現了說話聲音很小的人。
這個念頭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溫念洛腦海中的迷霧,讓他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就像你在安靜的圖書館裡待久了,出來之後會覺得街上的噪音格外刺耳。不是因為噪音變大了,而是因為你已經習慣了安靜。
淩洛之所以覺得自己聲音大,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某個人的輕聲細語。
“我說話一直是這個音量。”溫念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我沒有大聲跟你說話,更不會吼你,洛洛。”
“你突然說覺得我聲音大,是不是身邊出現了聲音說話很小聲的人?”
淩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最近經常和虞瀾待在一起,可能聽慣了那種溫吞的語調,對比之下,溫念洛的正常音量確實顯得“大聲”了。
但那又怎麼樣?他和虞瀾之間又沒有什麼,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而已。
“你怎麼會這麼說?”淩洛反問,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理直氣壯。
溫念洛看到了愛人那個心虛的小表情,眉毛微微上挑,眼睛向右下方瞟一眼,然後迅速恢複正常。
淩洛每次說謊或者隱瞞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做出這個表情。
這個表情很可愛,可愛到溫念洛每一次看到都會在心裡暗暗發笑,覺得他的洛洛怎麼連撒謊都撒得這麼可愛。
但這一次,他笑不出來。
因為這個表情意味著他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他的洛洛最近確實和一個說話聲音很小聲的人在一起。
那個人是誰?是那個醫生嗎?還是那個養病的男人?還是別的什麼他不知道的人?
溫念洛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貫穿了,留下一個空洞。那個洞很大,大到風從裡麵穿過去的時候,會發出嗚嗚的響聲。
他的腦海中開始湧現出各種陰暗的想法,囚禁,強製,懲罰,法蘭,還有更多溫念洛無法說出口的黑暗念頭。
那些想法像是一條條毒蛇,從他的心底爬出來,吐著信子,纏繞引誘著他。
淩洛的表情確實心虛了一瞬,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最初接近溫念洛的時候。
那時候他確實想過要綠了溫念洛去完成任務,隻不過後來發現這個辦法沒用,他就再也沒有嘗試過了。
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他現在又沒有綠溫念洛,溫念洛憑什麼這麼說他!
“你憑什麼這麼大聲吼我!”淩洛梗著脖子,下巴微微揚起,“你是不是跟蹤我了?”
溫念洛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沒有跟蹤你。我隻是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淩洛虛張聲勢,聲音越來越高:“我跟別人說句話你就要管?我是你的犯人嗎?我連交朋友的自由都沒有了?”
“我不是要管你。”溫念洛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我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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