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富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眸色微深。
“小薇。”
“嗯?”
他聲音沉了幾分,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這麵巾,隻許在你我二人獨處時,或是並無旁人在側時方可取下。
切記。”
安小薇一愣:“江南濕熱,比帝京難熬許多,捂著實在難受。”
“難受就忍著。”
陳小富理直氣壯,甚至帶了點寵溺的無賴勁,“我會讓人搖扇,還會特製冰塊給你降溫。
反正,你這張臉,隻能給我一個人看。”
若是換作旁人,向來**高傲的安小薇早已拂袖而去。
可偏偏是陳小富說出這話,她心底竟泛起一陣甜蜜的漣漪。
這種近乎控製欲的霸道,恰恰印證了他對自己的在乎。
唯有害怕失去,才會如此患得患失,如此斤斤計較。
她輕咬朱唇,聲若蚊蠅,終是點了點頭:“好。”
抬起頭時,眼波流轉,定格在陳小富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尤其是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
“方才聽你說要製冰?當真能製成?”
“自然。”
陳小富嘴角噙笑,語氣輕鬆,“這兩日我已吩咐下人收集材料,隻需稍加調試,定能為你造出一盆晶瑩剔透的冰鑒。
若是把我嬌滴滴的妻子熱壞了,我豈不成了罪人?”
這番口無遮攔的情話,落在旁人耳中或許油膩,但在安小薇聽來,卻是世間最動聽的承諾。
這一次,她沒有提“未婚妻”
的身份,也沒有質疑冰術的可行性。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心中那份原本因“才學平庸”
而生的自卑與隔閡,在此刻徹底消融。
“即安……”
她輕聲呢喃,仿佛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宣誓**。
“起初,我以為你胸無點墨,毫無才華。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來了。”
“我想著,既然命運已將我們捆綁在一起,成為夫妻便是既定結局。
那麼,你的全部,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我都願意全盤接受。”
她微微一笑,眉眼間儘是溫柔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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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敢自詡是什麼驚才絕豔的大才女。
但我願做你身後那個懂你、信你、包容你的女人。”
“皮囊不過是副空殼,我從不以此自傲。”
安小薇的聲音輕得像風,卻字字砸進人心底。
“我本凡俗女子,所求無多,隻願與心愛之人執手白發,看儘人間煙火。
無論錦衣玉食還是布衣粗茶,隻要那人是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之前寫給你的那封信,藏著不甘,也藏著怨。
可信寄出那一刻,我便釋然了。”
“命數這東西,強求不來。
既然婚約已定,你我便是彼此命中注定的人。”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認了。”
“今日重逢,亦是天意。”
陳小富愣在原地,眉頭緊鎖:“外界都在傳你……這不該是好事嗎?為何你聽起來憂心忡忡?”
安小薇沒直接回答,隻是微微側首,望向車窗外那抹逐漸沉落的夕陽餘暉。
她沒有料到,那個曾經平凡的少年,竟已脫胎換骨。
“你太耀眼。”
“才情卓絕,談吐不凡。”
“如今想來,那首《漁家傲·秋思》必是你初入書樓時觸景生情之作。
如此驚才絕豔的少年郎,俊美、博學、風趣,簡直是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良配。”
她收回目光,直視陳小富的眼睛,眸中波光流轉。
“正因如此,我才惶恐。”
“我怕這世間**太多,怕你光芒太盛。”
“我所求甚卑微,隻求今生今世,你不負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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