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趙破虜:“趙司馬,你覺得,咱們的士卒,比起剛出山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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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破虜沉吟片刻,眼中露出一絲難得的讚許:“精氣神,大不相同了。剛出山時,雖也有股銳氣,但終究帶著些山野村夫的拘謹與茫然。如今,每日操練,令行禁止,眼神裡多了些東西……那是見過世麵、知道自己為何而戰、且對自身力量有了信心的士卒,才會有的眼神。”
“這便是了。”陳衝點了點頭,“軍容、操練、規矩,這些看似繁瑣、甚至迂腐的東西,正是在鑄造這種‘眼神’。它們將一個個普通的農夫、流民、甚至潰兵,熔煉成一個真正的戰士,一個有組織、有紀律、有信念的整體。這個過程,需要時間,需要耐心,更需要忍受外界的嘲笑與不解。但隻要堅持下去,當這把刀真正磨成之時,它的鋒芒,必將震驚世人。”
趙破虜不再言語,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看向陳衝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由衷的信服。
於是,“革軍”營地依舊日複一日地保持著那種近乎刻板的節奏。操練聲、號令聲、腳步聲,在秋日的曠野上規律地回蕩。寨牆上的旗幟,在風中沉默地飄揚。而那些綠林軍老兵的嘲笑與輕蔑,也依舊在四周的營寨中流傳,如同背景噪音,未曾斷絕,卻也未能影響這片營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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