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個革軍弟兄的記憶裡。他們沒走,他們永遠守著這座城,守著那些他們用命換來的、活下去的希望。而這份希望,會跟著剩下的革軍弟兄,一直走下去,走到仗打贏的那天,走到南邊的百姓都能安生過日子的那天,走到他們的名字,被後人一遍又一遍念起的那天。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阿禾就拿著鑿子,在北牆最顯眼的一塊城磚上,把二十七個名字一個一個刻了上去。每個字都刻得很深,刻的時候,小六子蹲在旁邊,一遍一遍擦著磚上的灰,把刻出來的石屑都吹乾淨。後來每次巡邏到那塊磚,他都會擦一擦,把上麵的塵土擦得乾乾淨淨;老周每次路過都會往磚上吐口唾沫,說“狗日的,想喝酒了就跟老子說,老子給你燒”;狗娃後來每次打了勝仗,都會把殺的莽子的首級放在那塊磚前麵,說給哥哥看。那塊磚,就那麼立在昆陽的城牆上,立了幾百年,直到城牆塌了,磚碎了,那些名字,還是被人記著,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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