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矛杆上的紅線頭晃得人眼暈,那隻納完的鞋底掃過陳衝的手背,針腳密得硌手。陳衝摸了摸懷裡的玉玨,又摸了摸那隻納完的鞋底,知道這均田的根,已經在魏郡的凍土裡紮得深了,再大的風,也吹不倒了。遠處的鐵匠鋪裡,李鐵蛋的打鐵聲叮叮當當,混著老周的罵聲,小六子的憨笑聲,還有百姓的說話聲,比任何帝王的鐘聲都踏實。風卷著旗角掃過他的手腕,那枚玉玨在懷裡硌得更燙了,他知道,這日子,會越來越穩,越來越有奔頭。而那些妄圖靠著祖產壓榨百姓的豪強,終究會像趙匡一樣,要麼低頭種地,要麼被這漫山遍野的綠意吞沒,再也沒人記得他們的“祖訓”。那些藏在塢堡裡的私賬、金錠,終究抵不過百姓手裡的鋤頭,抵不過剛冒芽的麥苗,抵不過這漫山遍野、實實在在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