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竹簡上,百姓看不懂,官吏隨便解釋,所以百姓不怕律,隻怕官。革律不一樣,每一句都是百姓聽得懂的話,每一條都是護著百姓的,百姓看得懂,知道怎麼用,所以信律,不怕官。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旁邊的鄧禹也感歎:“之前臣還覺得革律粗疏,現在看來,粗疏的是漢律,革律看似簡單,卻抓住了根本——民心。有了這律令,革軍的根基,比朕的河內還穩。”
傍晚的時候,陳衝蹲在田埂上,摸著剛抽穗的麥子,麥芒紮得他指腹發癢,風一吹,麥浪滾滾,發出沙沙的聲響,比任何讀書聲都好聽。遠處的鐵匠鋪裡,李鐵蛋還在打鐵,叮叮當當的,混著百姓的笑聲,還有小六子的媳婦喊大家喝粥的聲音,比任何鐘聲都踏實。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玨,又摸了摸懷裡那塊刻著“一體遵行”的石板,硬邦邦的,暖得很。他知道,這個政權從今天起,不再是靠武力維持的軍事化隊伍,而是靠律令治理的正規政權,這些刻在石板上的字,比刀槍更能護著百姓,比任何龍椅都穩。
王況站在他旁邊,手裡捧著最後一塊刻完的石板,風把他的短衫吹得鼓起來,他看著遠處的麥浪,忽然想起父親當年教他讀“民為邦本”,那時候覺得是空話,現在才明白,這四個字不是寫在竹簡上的,是刻在石板上的,是寫在每一個百姓的笑臉裡的。小六子扛著長矛過來,矛杆上的紅線頭晃得人眼暈,憨笑著說:“將軍,俺媳婦說,以後俺們巡邏,更有底氣了,誰敢違律,俺們就拿這石板給他看。”老周也走過來,卷刃的刀往地上一杵,罵罵咧咧的,但是臉上帶著笑:“老子以後再也不用天天罵人了,按規矩來,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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