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農心,五稅一活商路,還不讓商人壓過農民,這分寸拿捏得比朕的太仆還準。鄧禹點頭:更始朝的商稅要麼太重逼走商人,要麼太輕讓豪商橫行,從未有過如此均衡之策。魏郡的市麵,恐怕比洛陽還熱鬨。
陳衝不知道這些評價。他正蹲在學曹門口,看丫蛋教周蒙寫字,小姑娘寫得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周蒙瘸著腿,在旁邊用樹枝糾正她的筆畫,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融在麥浪的綠意裡。遠處傳來杜延年撥算盤的聲音,劈啪劈啪的,像在給這片土地算一筆最踏實的賬。風卷著革字旗,破洞裡的星光比任何時候都亮,他知道,這賦稅的根基,和均田、律令、教育一樣,已經紮進了魏郡的土裡,再大的風,也吹不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