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兒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看笑意溫柔的趙婷婷,看看眼神默契的李梅,再看看一旁沉默點頭的王香蘭。
三個女人都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溫和又友善,沒有半分排擠她的意思。
蘇媚兒的眼睛再一次紅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急,是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此刻她心裡終於明白了自己對陳陽的情感——她喜歡陳陽。
拜師的那一天,陳陽救下她爺爺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崇拜陳陽起死的醫術。但隨著陳陽對他的認真教學,隨著接觸增多,她慢慢也搞不懂自己的情感,就是喜歡和他在一起,喜歡聽他說話。
自那以後,她的眼睛就再也沒有從這個大她一歲的男人身上移開過。
蘇媚兒每天都往陳陽家跑,練拳、學醫、蹭飯、跟在他身後撒嬌耍賴。
她以為自己早就磨進了這個家,早就成了他們之中的一員,以為自己離師傅很近很近!
可剛才趙婷婷那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像一盆冰涼的水,輕輕澆醒了她。
她現在還不夠……
還不能像她們四個女人那樣,理所當然地把陳陽留在身邊,理所當然地擁有他夜晚的陪伴。
蘇媚兒默默地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把布料都揉得皺巴巴的。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喜歡就要說出來,她要告訴師傅她也想讓他晚上進自己的房間。
想告訴趙婷婷姐和她們,她也想給師傅留一個位置,想和師傅睡在同一個房間裡,一張床上……
陳陽一直看著蘇媚兒,看著她低垂的小腦袋,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輕輕落在她的肩膀上,一下下溫柔地拍著,聲音變得更溫柔了:
“媚兒,房間給你留著,永遠都給你留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這個家永遠有你的一份。但你要先仔細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什麼?先不要輕易做出決定,想想以後會不會後悔?”
蘇媚兒抬起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沒有伸手去擦,就那麼睜著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陽,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師傅,我會仔細想清楚的!”
趙婷婷笑著走到蘇媚兒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柔軟的紙巾,遞到蘇媚兒手裡:
“傻丫頭,別哭了!你的心思,我們幾個姐姐都看在眼裡,也都懂!隻是有些事情,得自己爭取。小陽說的對,你要先想清楚,要想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李梅也湊過來,伸手輕輕摟住蘇媚兒的肩膀,語氣親昵又溫柔:“就是啊,你還小呢,比小陽都小一歲。等你真的完完全全想明白了,再說也不遲。我們都等著你的加入!”
王香蘭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沒有上前插話。可她看向蘇媚兒的眼神裡,滿是理解與心疼,還有一絲同為後來者的感慨。
王香蘭現在名義上還是傻子的媳婦,還有傻子家的公婆。她想真正進陳陽的家門,比蘇媚兒還難!
她知道這種站在門外的感覺,也知道慢慢靠近的不易,所以更懂蘇媚兒此刻的心情。
蘇媚兒接過紙巾,輕輕擦乾淨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又重新笑了起來,雖然眼眶還是紅紅的,卻笑得格外開心。
現在陳陽已經算是表明了不會拒絕她,主動權在她手上。她要是願意,很快就能讓師傅變成男人。
蘇媚兒看看趙婷婷,看看李梅,再看看王香蘭和陳陽。她心裡的慌亂、不安與酸楚,一掃而空。
蘇媚兒終於明白,這個家是真心實意待她的。沒有人排擠她,沒有嫌棄她,更沒有把她當外人看。
陳陽疼她,大伯也疼她。婷婷姐、梅子姐、香蘭姐都包容接納她。
就連見麵次數不多的冰霜姐,也對她沒有任何的異議。
現在她的這個位置,離師傅的床邊,還差了小小的幾步。
但她現在一點都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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