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人一口瓜，吃到尚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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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業跪在地上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陳廣為何會提前留下血書。
在他的印象中，陳廣膽小怕事，對他言聽計從。
半個月前，他隻是派人送去一壺酒，陳廣便毫無防備地喝了下去。
人死以後，周成業還讓親信親自檢查過屍體。
誰能想到，陳廣會將血書藏在壽衣夾層裡。
昭明帝麵無表情，將血書交給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仔細檢查以後，點了點頭。
“陛下，字跡與陳廣生前留下的公文一致。血書邊緣還按有指印，應當是陳廣親手所寫。”
周成業終於回過神，猛地俯身叩首，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急聲辯解：“陛下，陳廣或許早已與永寧侯勾結，故意留下血書陷害微臣！僅憑死人留下的一句話，不能給微臣定罪！”
沈知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話倒是沒毛病。】
【一張血書，確實算不上鐵證。】
周成業聽不見她的心聲，仍在拚命為自己辯解。
昭明帝卻知道，既然沈知意這樣想，就說一定還有其他證據。
果不其然，沈知意很快繼續往下查看。
【不過，周成業估計不知道，陳廣是個留後手小能手。】
【通敵密信的另一半，就藏在周家祖墳裡。】
【等等。】
【這群人怎麼都喜歡往死人身邊藏東西？】
【一個藏棺材，一個藏祖墳。】
【地下行業競爭這麼激烈嗎？】
昭明帝深吸一口氣。
聽沈知意的心聲雖然有用，但很考驗帝王的情緒控製能力。
太子微微低下頭，眼裡浮現出笑意。
景王則已經習慣了。
他甚至覺得今日的朝會比梨園戲班還有趣。
昭明帝看向周成業，聲音冰冷：“周愛卿，朕記得周家祖墳位於京郊青鬆山？”
周成業的身子一僵，臉上充滿了驚恐。
這副表情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昭明帝眼神淩厲，將禁軍令牌扔到殿前：“搜！”
禁軍統領神情肅殺，彎腰撿起令牌，恭敬地應道：“末將遵旨！”
周成業癱坐在地。
這一次，他徹底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沈知意看得十分滿意。
【今天進宮以前，我還以為自己要被砍頭。】
【現在看來，暫時輪不到我了。】
【前麵排隊的人還挺多。】
昭明帝冷冷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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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倒是心大。
事情還沒有完全查清，她已經開始看別人排隊砍頭了。
景王也在此時不由好奇打量起來。
他神情淡漠，手指輕輕轉動著一枚墨玉扳指：“父皇，沈姑娘身上的通敵罪名尚未洗清。既然布防圖一案另有隱情，兒臣以為，應當重新查驗所有證物。”
沈知意一愣，轉頭看向景王。
男人披著玄色狐裘，眉目清冷，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即便如此，也擋不住那張過分出眾的臉。
劍眉鳳目，鼻梁高挺，薄唇顏色極淡。
沈知意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書裡那個活不過三十歲，還沒來得及娶媳婦就領盒飯的病秧子景王？】
景王轉動扳指的動作停住。
活不過三十歲？
他今年二十四。
按照沈知意的說法，他隻剩下不到六年？
沈知意毫無察覺，繼續欣賞美色。
【可惜了。】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死了以後放棺材裡都能防腐。】
景王：“……”
他第一次產生了讓沈知意閉嘴的衝動。
太子摸了摸鼻尖。
不能笑。
七弟自幼體弱，笑出來實在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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