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忠心腹,生得豹頭環眼,胸口長滿黑毛,腰間掛著兩柄重型板斧。
錢彪一把拔出腰間的短刀,在空中虛劈兩下,滿臉獰笑地盯著輪椅上的蕭承璟。
“趙將軍說得對!我們北境的漢子隻服真英雄,不服癱子和女人!七王爺在輪椅上坐得穩當不穩當啊?若是坐不穩,不如叫兄弟們抬您回京,找個奶娘好生喂著!”
校場周圍的兵卒爆出一陣哄笑。
錢彪越說越得意,手中的短刀刀尖直直指向沈知意,嘴裡噴著惡臭的酒氣。
“還有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個勾欄瓦舍鑽出來的小娘皮!別以為懂兩手妖術就能嚇唬住軍爺!在北境伺候一個癱子王爺,要不要嘗嘗我們北境軍漢的滋味?保證比那軟綿綿的病秧子強上百倍……”
沈知意原本正樂嗬嗬的在腦海裡翻看詳細八卦。
冷不防這醃臢玩意兒張嘴就噴糞,不僅侮辱她的長期飯票,還指著她的鼻子瘋狂輸出下三濫的汙言穢語。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她在侯府被磋磨、被算計,好不容易斷親脫身,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北境隻想搞搞基建、種點耐寒大蘿卜賺銀子,順便吃吃皇家的大瓜。
這滿嘴噴糞的狗東西真當她是軟柿子捏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從蕭承璟身後挪出步子。
她本來隻是想走上前去,用現代文明人的邏輯,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狠狠給這沒教養的粗鄙軍漢上一堂生動的思想教育課。
可正好腳邊橫著一塊半人高的巨石。
那是北境軍營用來測試兵卒氣力的測力墩,足足有一千二百斤重,常年被風雪侵蝕,底座早已被砸得深陷凍土之中。
沈知意急著走過去找錢彪理論,覺得這石頭擋了路,在極度憤怒的情緒催化下,嫌棄地順腳一掃,打算把這礙事的路障踢開。
“砰!!!!”
一聲震耳欲聾在校場邊緣轟然炸開!
那塊沉重無比,需要四個壯漢合力才能挪動的千斤巨石,在沈知意麵前就像個皮球,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撞在了中軍點將台那根實木承重柱上!
“轟隆隆!”
那根主梁在巨石的暴力轟擊下寸寸崩斷。
緊接著,中軍點將台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大半個頂棚轟然坍塌,激起漫天蔽日的黃土與塵屑!
狂風呼嘯而過。
塵土緩緩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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