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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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坐小酌閒談，閒話絮絮說了大半晌，沈阮忽然輕歎出聲，順勢說起近來宮裡諸位嬪妃暗中處處針對自己的事。
“她們每次見了我，都恨不得吃了我似的，阿慕，你不知曉，我心裡苦啊……”
薑慕握著酒盞的手一頓，連忙傾身細問來龍去脈，聽完一樁樁明裡暗裡的刁難，心頭也是湧上一陣火氣：“這些人為何隻針對你，要你侍寢的是陛下，為何不去尋陛下，當真是欺人太甚。”
沈阮抱著她的腰，也是大為讚同，她不過就是想在宮中苟著，招誰惹誰了現在每日還要過去地上躺著，再這樣，恐怕要提前二十年得關節炎。
想著委屈不吐不快，於是沈阮對著薑慕不由的大倒苦水，薑慕倒也配合，跟著她一塊吐槽。
一旁靜靜坐著的碧落見狀，連忙柔聲寬慰二人，她說的情真意切的，認真的模樣把二人都逗笑了。
這樣吐槽是她們少時聚在一起的習慣，其實她們心裡都十分明白，在宮裡受到妒忌不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偌大深宮之中，隻有陛下一個男人，人人都盼著能分得幾分恩寵，本就是可以理解的。
嘴上雖討伐著這一眾嬪妃，二人心底卻未曾真正苛責她們。
一眾女子皆是家世權衡之下送入深宮的棋子，困在四方宮牆之內，前路榮辱全係帝王恩寵，除卻費儘心思爭寵固寵，哪裡還有第二條生路可選。
除卻後宮妃嬪暗自排擠之外，沈阮又順帶說起朝堂近況，一眾守舊老臣接連遞上奏折勸諫，苦口婆心讓謝堇切莫隻寵一人，應當雨露均沾，還拿昔日紂王專寵佳人誤國的舊事來進諫。
“我看他們就是想讓自己的女兒在宮中得寵，他們在朝中便能夠為所欲為吧！”沈阮惺惺的道。
閒談的話頭順勢一轉，三人又聊起近日方才入宮的趙國公主。
這趙國公主是趙國的皇帝獻過來的，沈阮並未見過，唯獨碧落早前奉命去往宮門口打理瑣事，有幸遠遠一睹對方樣貌。
見二人滿心好奇，碧落斟酌片刻，壓低嗓音道：“說來蹊蹺，那位趙國公主的眉眼身段，竟和阿慕生得一般無二，若不是穿著神情不同，我當真以為是阿慕了。”
短短一句話落下，席間歡聲笑語瞬間消散殆儘，沈阮與薑慕皆是沒了繼續吃喝閒談的心思。
沈阮眸色驟然冷了幾分，心底瞬時了然，忍不住暗自譏諷，原來陛下得不到薑慕的心，竟然找了一個替身進宮來。
而薑慕聽聞這番說辭，隻覺得心口莫名發悶不適，想起那夜不由有些惡心。
碧落瞧見兩人的神色，自知這番話說得不合時宜，當即斂了話音，微微垂首，不再多言。
寂靜了片刻，沈阮有心活絡氛圍，便轉了話頭，隨口談起一樁坊間都傳開的事，是前些時日謝堇賞賜兩名絕色美人送往楚玨府邸的趣聞。
“外頭人人都在議論，那兩位美人住進楚府宅院之後，日日爭執嬉鬨，整日攪得院內雞飛狗跳，沒有一點安寧的時候，再加上那楚夫人，三個人整日吵鬨，攪得楚大人都住進了客棧。”
沈阮端起酒盞淺抿一口，眉眼帶著幾分笑意，“也正因被鬨得束手無策，他沒有等到日子，提前三日便駕馬出發去了邊關。”
薑慕聽著這些，心中卻疑惑謝堇為何會突然給他送美人，但左右也不關她的事，她很快便拋在了腦後。
氣氛重回鬆弛，沈阮順勢開口問詢：“對了，先前聽聞長公主身子抱恙，如今調養得如何了？前些時日陛下專程去往公主府邸探視，想來應當好轉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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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慕點頭道：“長公主早已日漸痊愈，精氣神較之從前康健許多，另外謝淮不久之後便要到京城了。”
此話一出口，沈阮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隨即還是開口道：“那日陛下從公主府回來，心情似乎不太好，一夜未眠，還一個人喝悶酒，也不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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