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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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慕死死閉著雙眼，身子再次僵硬，任憑身前之人如何作為，都一動不動，似是一具失了智的木偶，帶著刺骨的冷硬。
直到謝堇俯身湊近，溫熱氣息儘數覆在她耳畔，嗓音裹挾著一絲迫切，緩緩道：“給孤生個皇兒，孤定然立他為太子。”
話音落下的刹那，薑慕渾身驟然一冷，如遭冰封，猛地睜開了緊閉的眸子。寒意與怒意瞬間衝上心頭，她驟然發力，開始掙紮起來。
謝堇本正沉溺在此刻的繾綣之中，心神微亂，驟然察覺到懷中人劇烈的抗拒，眼底情愫瞬間褪去，翻湧著沉鬱之氣。他掌心驟然收緊，死死按住她掙紮的手腳，嗓音沉啞：“慕兒。”
“你休要妄想。”
薑慕抬眸望他，一雙眼眸清亮剔透，卻燃著滾燙灼灼的怒意，說出這話，似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謝堇凝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抵觸與憎惡，心頭鬱火叢生，低頭輕輕噬咬過她的唇瓣，帶著懲罰的力道。
薑慕趁他力道微鬆的瞬息，猛地抬手用力推開他，轉身便要起來。可她身形剛動，便被他長臂驟然圈住腰身，牢牢從身後扣住，壓在冰冷的牆壁之上。
他氣息正亂，抵著她耳畔，話音有些刺骨陰戾：“事到如今，你還未曾認清自己的身份？不願給孤生孩子，難不成，你還想著為謝淮生？”
話音未落，他動作愈發強硬，抬手肆意撕扯著她的衣襟。
被羞辱的憤怒席卷四肢百骸，薑慕眼底通紅，死死盯著身前之人，一字一句道：“即便僥幸有了子嗣，我也斷然不會讓他降生世間！謝堇，你要不便直接殺了我！”
謝堇渾身猛地一僵。
他垂眸凝著她眼底帶著死意的決絕，既剛烈、又倔強，沒有半分怯懦，心頭戾氣驟然暴漲，抬手狠狠掐住她的下頜，迫她抬頭直視自己，嗓音狠戾：“你若敢死，孤便讓謝淮，在你屍首前被千刀萬剮！”
薑慕下頜被攥得生疼，死死咬緊唇瓣，依舊不肯示弱。
此刻她發髻散亂，青絲淩亂垂落，麵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被咬破的唇瓣卻滲出點點猩紅血珠，淒豔又帶著一股十分的倔強。
謝堇望著她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心頭又怒又澀，百感交織。他素來記得記憶裡的薑慕，溫順柔軟、開朗明媚，眉眼總是帶著笑意，溫順得惹人疼惜。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對自己這般滿心抵觸，沒有半點溫情。
心底鬱火燎原，他五指收緊，攥得她肩骨生痛，下一瞬猛地鬆開力道，狠狠將人甩開。
薑慕本就渾身虛軟，猝不及防被狠狠甩開，身形踉蹌著重重跌落在地，額頭直直撞上堅硬的床棱。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溫熱的鮮血瞬間滲出，順著額角緩緩滑落，滴滴落在地上，刺目驚心。
謝堇所有動作驟然定格，整個人僵在原地，心口被刺傷的傷口，驟然隱隱作痛，密密麻麻的鈍痛席卷心頭，壓得他呼吸一滯。
薑慕垂眸看著地麵滴落的點點猩紅，視線被血色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謝堇回過神，心慌意亂伸手想去拉她，卻見她猛地側身避開，聲音沙啞冰冷，帶著極致的厭棄：“別碰我！”
他伸在半空的手驟然僵住，久久未曾動彈，周身氣壓沉得駭人。
薑慕抬手，用衣袖擦去臉上沾染的血汙，隱忍多日的淚水終是失控，無聲滾落。她發間那支日日佩戴的木簪，方才慌亂掙紮之時不慎掉落，早已被生生踩斷，裂成兩半，靜靜躺在冰冷地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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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沉寂，天亮之後。
薑慕醒來的時候，空曠的寢殿之內早已沒了謝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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