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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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又陸續折了幾個人。第二隊在追擊一隻從昆侖塔逃出的冰甲犀時遇到伏擊，一個散修被犀角貫穿，在回營的路上斷了氣。
第三隊在山中遭遇了一群從茅山塔逃出的低階屍煞，人數太多圍攻之下有一人被拖入山澗深處，第二天找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第四隊龍姑娘那邊也有損失，她在黔北追蹤一隻毒蟾時，帶隊的苗家後生被蟾毒濺到，雖然及時清除了毒素，但手臂落下了永久性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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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的氣氛一點一點地變了。
以前傍晚的時候院子裡常有人坐著聊天，沈丹師的藥爐燒出來的藥味混著飯菜香，偶爾能聽見有人在屋頂上邊喝著茶邊爭論哪座塔的封印最該優先加固。
現在那些聲音陸續消失了，像一盞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沈丹師的藥爐還在燒，但火苗比以前小了很多。
他配藥的時候話越來越少，以前會一邊搗藥一邊跟路過的人聊藥材的年份和火候，後來他不再說話了，隻是低著頭把藥末碾碎、過篩、分裝，然後擱在倉庫門口的木架子上轉身回屋。
趙趕屍的趕屍鈴陣還在營地周圍掛著，但鈴聲不再有人去調試了，有幾隻鈴鐺被風吹歪了角度，他路過的時候會順手扶正，但不再逐隻檢查了。
小七的鬼嬰漸漸不肯從袖口裡出來了，他把它藏在衣襟內側最貼身的那個口袋裡，偶爾能看見那處布料微微鼓起一下又平複下去，像是在確認它還在那裡。
我每次從外麵回來都能感覺到這種變化。
剛成立的時候議事堂裡常有人在，等任務分配、等傳訊符、等下一單獵殺令，桌子旁邊坐滿了人。
現在議事堂空了大半，隻有那張舊木桌還擺在正中央，桌麵被擦得發亮，上麵的地圖和傳訊符越來越少了。
那些曾經擠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新麵孔，那些在院子裡跟沈丹師要丹方的小年輕，那些蹲在牆角跟趙趕屍學趕屍鈴布陣的散修，他們一個個消失了。
有的是在任務裡走的，有的是任務之後自己走的，臨走前把貢獻點換完就悄悄收拾行李離開了營地，沒有告別。
有一次我從外麵獵殺回來已經是深夜了，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沈丹師的藥爐已經滅了，爐膛裡隻剩一層灰白的餘燼。
幾隻被風吹歪了的趕屍鈴掛在木樁上，在月光下輕輕晃動，發出極低微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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