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七十年代小姑子炮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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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傳來王鳳英喊吃飯的聲音。
明慧收斂了眼底的冷意，臉上恢複了淡淡的神情，拉開門走了出去。
午飯的桌子上，擺著一盤醋溜白菜，一碟鹹菜，還有一鍋玉米麵窩頭。
沈明峰不在家，自從認識了林曉雲，他就很少在家吃午飯了。
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安安靜靜地吃飯。
王鳳英幾次想開口說工作的事，都被沈春生用眼神攔了回去。
他們大概還沒想好怎麼跟女兒開口，還想著慢慢哄、慢慢拖。
拖到林曉雲把班接了，婚事辦了，再回頭來處理女兒的事。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沈明慧再不願意，也隻能認了。
明慧心裡跟明鏡似的，卻不動聲色，拿起窩頭掰碎了泡進玉米糊糊裡，就著白菜慢慢吃。
她等著。
等他們先開口，戲才好看。
午飯吃得靜悄悄的，隻有筷子碰碗沿的輕響。
玉米麵窩頭硬邦邦的，表皮乾得發渣。
明慧掰下一小塊泡進玉米糊糊裡，就著醋溜白菜慢慢吃，吃得不急不緩。
王鳳英坐在對麵，眼神時不時往她身上瞟。
嘴唇動了好幾次，像是想說什麼，又被沈春生用眼神按了回去。
直到快放下碗，王鳳英才清了清嗓子，試探著開了口。
“慧慧啊，你這高中畢業證也領了，往後有啥打算沒有？”
明慧嚼完嘴裡的窩頭，拿起毛巾擦了擦嘴，抬頭看她，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不是早就說好了，讓我接你的班嗎？
回頭直接去辦手續不就成了，還打算什麼？”
一句話堵得王鳳英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她下意識地往沈春生那邊看了一眼，桌子底下，沈春生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腳。
意思是別急，現在不能說漏了，等婚事定下來再說。
這點小動作，明慧看得一清二楚。
她沒戳破，也沒追問，就像沒看見一樣，端起自己的碗筷站起身，走進了灶房。
水龍頭嘩嘩地流，她慢條斯理地洗著碗，指尖沾著涼水，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夫妻倆，還想著先斬後奏，先把林曉雲的接班手續辦了，再回頭來哄她、逼她。
哄不過去，就隨便給她找個人家嫁了，反正女兒早晚是外人，犧牲了也不可惜。
可惜啊，他們打錯算盤了。
現在的沈明慧，不是以前那個任他們拿捏的軟柿子了。
洗完碗，明慧回了自己屋，關上櫃門，從櫃子最裡麵翻出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換上。
她對著小圓鏡把頭發重新紮了一遍，梳得整整齊齊。
又從枕頭底下摸出提前藏起來的戶口本，揣進了上衣內側的口袋裡。
收拾妥當，她拉開門往外走。
堂屋裡，沈春生和王鳳英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話，見她出來，立馬就閉了嘴，眼神都有點躲閃。
“我出去一趟。”
明慧隨口說了一句，沒等他們應聲，就帶上門走了。
身後沒人問她去哪兒，也沒人攔著。
在這個家裡，她的去向從來沒人在意，隻要不耽誤給哥哥騰位置、不耽誤家裡的好事就行。
明慧沿著胡同往外走，路邊的樹蔭下坐著幾個搖蒲扇的老太太，東家長西家短地嘮著嗑。
她腳步沒停，七拐八繞，走到了街道辦門口。
兩扇綠漆木門半敞著，漆麵斑斑駁駁，掉了好幾塊皮，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茬子。
門框上方釘著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風吹日曬得有些褪色，風一吹就晃晃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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