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七十年代小姑子炮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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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兵跑了兩步，又猛地停下來，回頭衝著明慧喊。
“對了沈姐姐，灶膛火要是滅了，柴火棚的柴你隨便抱，不用跟誰說。
還有啊，晚上睡覺千萬閂好門。
山裡秋末有野狼下山，聽見動靜也別開門！”
喊完也不等明慧應聲，他就攥著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土路往坡下跑。
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麵晃來晃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風卷著樺樹葉嘩啦啦地響，很快就把少年的腳步聲吞沒了。
明慧站在門口，看著那點微光越走越遠，徹底融進林子裡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屋，反手關上木門，把插銷牢牢閂好。
山裡的夜，確實比城裡靜得多，也野得多。
她把燈放在鬆木方桌上，劃亮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點著了燈芯。
火苗起初細細的，顫巍巍地晃，像怕冷似的縮成一小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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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才慢慢穩住，舒展開來，暖黃色的火光在玻璃罩子裡輕輕跳動。
一圈柔和的光暈漫開來，把整間小屋子都裹進了暖融融的光線裡。
炕麵上的被褥落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桌角的搪瓷杯泛著溫潤的亮邊，連牆角碼得整整齊齊的木柴，都顯得不那麼粗笨了。
明慧坐在炕沿上，心裡有些感動。
這年月，煤油和火柴都是憑票供應的緊俏東西，一盞帶玻璃罩的煤油燈更是不算便宜。
她今天剛到林場，跟周場長父子素不相識。
人家又是安排房子，又是預備米麵。
晚上還特意打發孩子送燈送油，就算是因為新知青有安家費。
但這份實實在在的心意，得記在心裡。
明天去場部，得備上一份像樣的謝禮。
明慧摸著下巴琢磨。
雖說她腦子不算靈光，彎彎繞繞的人情世故不太會，但“禮多人不怪”的道理還是懂的。
她要在這林場常住，跟場裡的老職工處好關係總沒錯。
更何況周場長父子都是實誠人，說話做事直來直去，不繞彎子，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她心裡也舒坦。
她把火柴盒放進桌子抽屜裡收好，又把那小瓶煤油擱在牆角，靠著牆根放穩當，免得不小心碰倒灑了。
灶膛裡的火還燜著，火勢比剛才弱了些，卻依舊溫著。
炕麵已經徹底熱透了，手掌貼上去，溫熱的氣兒源源不斷地透上來。
隔著褥子都能感覺到那股從下往上漫的暖意。
鐵鍋裡的水開了好一陣，她揭開鍋蓋，拿葫蘆瓢把熱水舀進暖壺裡存著。
剩下的溫水留在鍋裡，蓋著蓋子燜著，夜裡洗漱也方便。
窗外的風聲低低的，從樹梢上滑過去，貼著屋簷邊嗚嗚地打旋。
夜裡風大了些，樺樹葉落得更勤，偶爾有一兩片被風卷著，“啪”地輕貼在窗玻璃上，又慢悠悠地滑下去。
煤油燈在桌上靜靜亮著，火苗微微跳動，在土牆上投下一圈晃動的光影。
明慧盤腿坐在暖烘烘的炕上，後背靠著牆。
把薄被子拉到膝蓋上搭著，安安靜靜地看著那盞跳動的燈火。
連日趕路的浮躁，還有離開沈家前的那點戾氣，都被這山林的靜、炕頭的暖，一點點磨平了。
燈焰在玻璃罩裡輕輕跳著，把暖黃的光鋪了半間屋子。
明慧在炕沿上坐了會兒，又起身走到門口。
她抬手攥住木門閂，輕輕晃了晃，粗木閂卡得嚴嚴實實，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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