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十年代小姑子炮灰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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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功夫，別人筐裡多半筐榛子就算不少，明慧的筐卻塞得冒了尖。
榛子、鬆果、山核桃堆成小山，另一個小筐裡碼得整整齊齊全是野雞蛋。
外加三隻肥野兔、兩隻飛龍，三隻野雞，全都被明慧丟給了周小兵。
這孩子呲著大牙，左手右手拎著也不嫌沉，到處跟人顯擺，就好像這獵物是他打得似的。
往回走的時候，那群鬆鼠還跟在隊伍後頭送了半裡地，蹲在林邊的樹枝上排成一排瞅著。
直到眾人走出榛子林，才吱吱叫了兩聲，竄回林子深處不見了。
大夥跟在明慧身後，看著她筐裡冒尖的山貨，再瞅瞅自己手裡的收獲，個個心服口服。
回到場部，消息一下就傳開了，沒去采山的人家都跑過來看熱鬨。
瞅著肥得流油的野兔和毛色鮮亮的飛龍和野雞。
再聽采山的人七嘴八舌講鬆鼠送鬆果、野雞蛋紮堆的事，滿場院的人都咋舌不已。
打這天起，青嶺林場人人都知道，新來的京市知青沈明慧是山娘娘庇護的。
山裡頭的野物都親她，是個實打實的 “山福星”。
明慧也不獨吞，野味各留了一半，剩下的都切開分了，在場的人家都沾了點葷腥。
大夥收了好處，更念她的好，連帶著看她的眼神都熱乎了不少。
明慧和周小兵端著碗吃得滿嘴流油，飛龍肉細嫩得幾乎不用嚼，鮮味兒順著舌尖直鑽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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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骨頭都燉得酥爛，嗦一口全是汁水。
周小兵吃得頭都不抬，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直喊香。
明慧咬著脫骨的嫩肉，心裡也忍不住感慨。
老話常說 “天上龍肉，地下驢肉”，這 “龍肉” 指的就是飛龍。
它學名花尾榛雞，古人說它頸骨盤曲似龍形、細爪尖利如龍爪，才得了這麼個響亮的名號。
擱清朝那會兒，這是專供皇室的貢品，尋常百姓連見都見不著。
擱到幾十年後，花尾榛雞可是正兒八經的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私自獵捕、食用一隻就觸犯了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起步就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還得並處罰金。
要是情節嚴重些，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都有可能，可不是進去蹲幾天就能完事的，哪是隨隨便便能嘗到的稀罕貨。
......
熱熱鬨鬨采完山，第二天下午，明慧還是得接著去秦大夫那兒背湯頭。
歇了一天，之前死記硬背的那點東西又忘得差不多了。
秦大夫讓她背麻黃湯，她磕磕巴巴背了兩句就卡了殼，皺著眉使勁想，越急越記不起來，臉都憋紅了。
“…… 桂枝湯裡有…… 有黃芪？不對，是……”
秦大夫沉默了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行醫這麼多年，教過兩個徒弟，都是一教就會，從沒見過這麼…… 不開竅的。
前幾天他還想著，興許是孩子剛學沒入門，等熟了就好了。
采山回來再考，反倒忘得更乾淨了。
不光湯頭記不住，之前認的草藥攢到七八樣再考她，她也開始混。
蒼術和白術分不清楚，五味子和山葡萄乾能弄混，記性差得離譜。
他終於相信了，這姑娘之前真不是謙虛，是真覺得自己笨。
而且她說的 “笨”，還真不是客套。
“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秦大夫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卻沒什麼不耐煩。
“湯頭先不用背了。
以後你就來認認草藥，記住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常見的小病知道怎麼處理就行。行醫的事，不用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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