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城門外還是白榆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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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不會說話。
至少最開始不會。
薑照月走進雜貨鋪。
他就站在櫃台後麵。
還是二十七歲的樣子。
衣服也是失蹤那晚那一身。
但身體有些透明。
像隨時會和周圍的光融在一起。
薑照月走到他麵前。
“埃文？”
男人看著她。
過了很久。
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暗色界麵浮出來。
【生命錨點。】
【狀態：高度融合。】
【剩餘穩定度：2.7%。】
薑照月皺眉。
三天可能還是往好了估。
她拉開櫃台後的椅子坐下。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埃文眨了下眼。
薑照月點頭。
“能聽見就行。”
“我從外麵來的。”
埃文沒什麼反應。
“瑪莎還活著。”
他的眼睛明顯動了。
“霍恩也活著。”
埃文看向門外。
“他們都四十多了。”
薑照月想了想。
“瑪莎酒館生意還行。”
“霍恩現在修屋頂還是喜歡拿舊木頭湊合。”
埃文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薑照月確定。
這個人還有自己的意識。
“我準備把你弄出去。”
埃文臉上的那點笑意消失。
他立刻搖頭。
“我知道。”
薑照月看著他。
“你出去，白榆鎮就沒了。”
埃文停住。
“所以不是現在。”
“得先找到替代你的東西。”
埃文還是搖頭。
他抬手。
指向門外。
又指向整個白榆鎮。
薑照月大概明白。
“不用救？”
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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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年自己決定留下的？”
點頭。
“現在也覺得沒問題？”
還是點頭。
薑照月靠在椅背上。
“你這個人挺好說話。”
埃文像是笑了一下。
“但我不太喜歡。”
他愣了。
“你想犧牲自己是你的事。”
“問題是現在你快撐不住了。”
“你一沒，所有人跟你一起沒。”
“所以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決定。”
埃文看著她。
沒法反駁。
薑照月站起來。
“先告訴我邊界核心怎麼壞的。”
埃文不能說。
但這裡保存著他的記憶。
在薑照月問出這句話以後，周圍景象開始變化。
這一次不是十一年前的雜貨鋪。
而是更早。
天空裂開的那一天。
薑照月第一次完整看見了那場災難的一小部分。
白榆鎮外原本有很多地方。
遠處有山。
有河。
還有連接其他城鎮的路。
裂痕出現以後。
最先消失的是遠處的山。
緊接著是道路。
一座村莊在幾分鐘裡直接從地平線上沒了。
人甚至來不及逃。
白榆鎮上空很快出現一層巨大的屏障。
把整個鎮罩了起來。
係統聲音響起。
【區域避難程序啟動。】
【邊界核心正常。】
【等待校正者接管。】
可一直沒人來。
一天。
兩天。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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