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慢慢收緊。
“多久？”
“什麼？”
“我進來以後，現實過去多久？”
一劍十塊看了一眼係統時間。
“從白榆鎮那天算，差不多兩天。”
兩天。
薑照月莫名鬆了一口氣。
不是一個月。
也不是一年。
至少兩個世界的時間還沒有誇張到完全錯開。
但很快。
另一個問題又冒出來。
兩天沒人接電話。
如果繼續呢？
三天，五天，十天。
現實那邊會發生什麼？
她第一次很具體地意識到。
“回不去”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設定。
現實裡有人會發現她不見了。
會找，會報警，會擔心。
而她現在坐在一輛去倒懸海的馬車裡。
甚至連一句“我還活著”都發不出去。
薑照月靠回車壁。
沒說話。
一劍十塊看她臉色。
“我可以幫你留個話。”
她抬頭。
“公開的。”
“就說你暫時有事。”
“或者讓他們別擔心。”
薑照月想了想。
最後搖頭。
“先別。”
“為什麼？”
“我不知道現實裡的我現在是什麼狀態。”
“萬一我身體還在那裡。”
“別人貿然動設備怎麼辦？”
一劍十塊一愣。
確實。
“那我先查設備安全。”
“嗯。”
薑照月停了一下。
“謝謝。”
一劍十塊這次沒開玩笑。
“沒事。”
係統卻非常不合時宜地跳了一下。
【薑照月似乎對你的信任有所提升。】
一劍十塊：“……”
薑照月看他表情。
“又彈了？”
“嗯。”
“別給我看。”
“我也不想看。”
旁邊亞倫忽然問：
“你們兩個是不是在說你回家的事？”
薑照月抬頭。
“你聽懂了？”
“不太懂。”
“但大概能猜。”
亞倫靠在車壁上。
“你回不去？”
“暫時。”
“家裡有人等？”
薑照月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
“應該有。”
亞倫點點頭。
沒再問。
反而看向窗外。
“那你比我好一點。”
米洛臉一黑。
“你又開始了。”
“我說實話。”
“閉嘴。”
亞倫笑。
“行。”
薑照月也轉頭看窗外。
遠處的倒懸海已經越來越清楚。
第一次真正看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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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愣了一下。
那不是一片飄在天上的水。
更像整個天空本來就是海底。
巨大的水層橫在高空。
裡麵能看見緩慢遊動的黑影。
有些像魚。
有些大得看不出是什麼。
陽光從海裡穿下來。
落到地麵以後，整條路都帶著晃動的水紋。
米洛注意到她一直看。
“第一次見？”
“嗯。”
“以前海還要低。”
“最低的時候。”
他抬手比了一下。
“城裡最高的塔能碰到。”
“有人會爬上去摸海？”
一劍十塊問。
“當然。”
“不會掉進去？”
米洛看他一眼。
“有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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