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海底沒有路，隻有別人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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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授權開啟以後，薑照月第一感覺不是疼。
是冷。
腳下原本堅硬的地麵像忽然變成了水。
身體往下一沉。
再睜眼，周圍已經換了地方。
沒有海水。
也沒有剛才那些舊界麵。
是一條很長的街。
天是灰的。
街邊店鋪都開著。
有人買東西。
有人推車。
一個紮著紅圍巾的女人從薑照月身邊經過。
走出去十幾步。
突然停住。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女人抬頭。
下一秒。
整麵牆砸了下來。
薑照月下意識往前。
手卻從女人身體裡直接穿過去。
畫麵瞬間碎掉。
街沒了。
女人也沒了。
身後有人罵了一聲。
“我靠。”
薑照月回頭。
這次跟她進來的一共五個玩家。
一劍十塊最後還是沒來。
他自己說是為了“外麵需要有人統籌”。
薑照月覺得主要是惜命。
五個人裡，她隻認識兩個。
【今天不加班】。
之前在永暮城見過。
還有【奶黃包戰士】，一個拿盾的女玩家。
剩下三個是臨時篩的。
【老板別畫餅】、【扛著藥箱跑】和【路過順手摸一下】。
薑照月看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專門問了一劍十塊。
“為什麼選他？”
一劍十塊說：
“名字雖然不太靠譜，人很靠譜。”
薑照月現在開始懷疑。
因為路過順手摸一下已經盯著旁邊一扇門看了很久。
“別摸。”
“我還沒摸。”
“你眼神已經摸了。”
路過順手摸一下默默把手收回來。
奶黃包戰士指了指前麵。
“剛才那個女人是什麼？”
主控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死亡記錄。】
【當前區域為深層檢索路徑。】
【請勿乾涉。】
今天不加班問：
“乾涉會怎麼樣？”
【可能被記錄帶入死亡過程。】
五個人一起往薑照月旁邊靠了一點。
薑照月：“……”
“別擠我。”
路繼續往前。
每走一段。
周圍都會出現新的場景。
老人病死在床上。
士兵倒在城牆下。
有人在暴雨裡落進潮井。
還有一個很小的孩子，坐在家門口等天黑。
畫麵最後停在一隻永遠沒人來牽的手上。
玩家們慢慢不說話了。
這裡沒有怪。
也沒有戰鬥。
但比打怪難受得多。
扛著藥箱跑忽然問：
“這些人都知道自己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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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回答：
【記錄不知道。】
“那它們有意識？”
【部分存在。】
“那到底算活著還是死了？”
這次主控沒有回答。
薑照月聽見這個問題，腳步慢了一下。
沒人注意。
前麵出現岔路。
左邊全是很亮的白色光點。
右邊則黑得幾乎看不見。
主控提示：
【目標位於右側。】
路過順手摸一下看了眼左邊。
“那邊是什麼？”
【已完成歸檔記錄。】
“右邊呢？”
【被讀取記錄。】
薑照月抬頭。
右邊的黑暗裡有很多細小的光正不斷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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