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鹿城沒有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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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世界道路出來的時候，薑照月先聞到了一股燒焦的草味。
很重。
風裡還夾著血腥氣。
赫嵐臉色一下變了。
“這裡離鹿城還有多遠？”
燼川已經恢複狼形。
“二十裡。”
“求援號為什麼能傳到那裡？”
“因為吹號的人在北塔。”
“北塔離主城不到五裡。”
赫嵐沒再問。
如果黑潮已經逼到北塔，鹿族的外圍防線基本等於沒了。
蒼鬃原比薑照月想象中遼闊。
草原一直鋪到視線儘頭。
遠處有雪山。
更遠的地方，天空壓著一層黑色。
不是雲。
像一團貼著地麵緩慢移動的霧。
燼川看了一眼。
“黑潮。”
一劍十塊問：
“碰到會怎麼樣？”
“不知道。”
赫嵐說。
“進去的人沒幾個能完整出來。”
“完整？”
“有的人能出來。”
“但會咬人。”
“有的人開始怕月亮。”
“還有人半夜一直喊自己死掉的家人。”
一劍十塊不說話了。
薑照月看向零號。
暗色界麵浮出幾行。
【檢測到複合規則汙染。】
【獸性失控。】
【死亡殘響。】
【月相規則缺失。】
比之前任何一個世界都亂。
“先不管。”
薑照月說。
“進城。”
可他們沒能直接進鹿城。
走到半路。
前麵先亂了。
幾十輛木車擠在路上。
鹿族、狐族、羊族，還有薑照月認不出的獸人全往南撤。
孩子在哭。
有人受傷。
一隻年輕的鹿族男人背著老人，自己腿上還插著半截箭。
燼川停下來。
“黑潮還沒到這裡。”
男人喘著氣。
“不是黑潮。”
“是獸群。”
“北邊的獸都瘋了。”
“鹿城外麵已經亂了。”
赫嵐立刻問：
“彌音呢？”
男人愣住。
“聖女？”
“對。”
“不是在月泉嗎？”
赫嵐臉色白了。
薑照月注意到了。
如果彌音已經被送到月泉。
她三天前那封“如果我消失了，不要來”的信就更奇怪。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狼嚎。
撤離的人群瞬間亂了。
一個鹿族女人抱起孩子就跑。
“來了！”
燼川轉身。
草坡上衝下來七八隻野狼。
眼睛全是紅的。
嘴邊甚至有黑色的沫。
玩家已經拔武器。
燼川比他們更快。
巨狼直接衝出去。
第一隻瘋狼撲上來，被他側身撞飛。
赫嵐也要過去。
薑照月一把抓住他的後領。
“你去哪？”
“幫忙。”
“你不是暈血？”
“現在顧不上了。”
他說完掙開。
結果跑出去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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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一隻狼被燼川咬住脖子。
血一下噴出來。
赫嵐臉當場白了。
停住。
薑照月：“……”
赫嵐硬撐。
“我可以。”
“你尾巴都夾起來了。”
“那是風吹的。”
“這裡沒風。”
“……”
一劍十塊直接把人往後拽。
“你負責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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