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客區，"序九說，"休息。"
一劍十塊下意識問："你們也需要休息？"
序九頓步："械靈族不需要睡眠。"
"那為什麼有休息區？"
"給外族準備。"
"那你呢？"
"工作。"
"多久？"
"至明日上午九時。"
"中間不休息？"
"不需要。"
一劍十塊沉默一瞬，低聲說："你們這勞動法可能有點問題。"
序九沒聽懂。薑照月已經開始笑了。
——
無眠城的道路很難自己走。
不是迷路，是街道會動。方才還在左邊的建築，五分鐘後可能已被軌道送到右側。所有本地械靈似乎都對此習以為常，走到路口，停下，判定軌道，再踏上另一條移動道路。無人擁擠，無人爭搶，甚至無人走錯。
薑照月觀察了一陣："你們所有行程都提前計算？"
序九點頭："城市主腦會計算最優路徑。"
"如果我不走最優呢？"
"也可以。"
"會怎樣？"
"慢。"
"就這樣？"
"還會浪費能量。"
序九明顯不太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
薑照月想起永暮城裡那兩個為營業時間吵得麵紅耳赤的人，忽然覺得這邊的人大概永遠無法理解。
一劍十塊倒很快發現了新東西："那是什麼？"
街邊一家店鋪，沒有招牌，櫥窗裡陳列著各種機械手臂、眼睛、金屬骨架。序九答："零件更換中心。"
"醫院？"
"不是。"
"維修店？"
"接近。"
一劍十塊盯著一隻金屬臂："我能換嗎？"
"你沒有械靈接口。"
"可惜。"
"不可惜。"
"……"
走了十幾分鐘，薑照月漸漸察覺——這座城很靜。不是沒人，街上械靈很多，卻很少有人交談。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去哪、做什麼、什麼時候到。偶爾說話，也都簡短。沒有蒼鬃原街邊叫賣的吆喝，沒有永暮城為鐘快兩刻爭執半天的客人。連腳步聲都整齊，噠，噠，噠。
薑照月忽然問："你們會遲到嗎？"
序九回頭："正常情況不會。"
"會忘東西？"
"記錄模塊正常時不會。"
"會吵架？"
序九這次頓了兩秒："存在意見衝突。"
"然後？"
"提交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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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有理聽誰的？"
"不是。執行效率更高的一方。"
薑照月不知該說什麼。一劍十塊小聲嘀咕："我覺得在這兒談戀愛應該挺累。"
序九又聽見了："械靈存在伴侶關係。"
一劍十塊瞬間來了精神："怎麼談？"
"申請。"
"……"
"匹配。"
"……"
"確認雙方長期共同生活效率。"
一劍十塊表情越來越擰巴。序九看他："有問題？"
"沒有。隻是突然覺得蒼鬃原挺浪漫。"
薑照月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哢。
序九停住。
聲音不大，卻讓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明顯變化。
"停。"
薑照月也頓步："怎麼？"
序九沒有回答，轉而向右，一條極窄的巷子藏在明亮的街麵之間，裡麵沒有燈，與整座光潔的城市格格不入。
下一秒，又是一聲。哢，哢——像什麼東西內部的齒輪被卡住了。
序九快步折入巷中。薑照月與一劍十塊跟上。
巷子最深處，蜷著一個小女孩。
看起來至多十二三歲，同樣是械靈，短短的銀色頭發，膝蓋和手臂都露出明顯的金屬關節。她坐在地上，腦袋垂著，胸口一顆很小的淡藍色核心忽明忽暗地跳動。
"。號編"：側頸的她上按指手，下蹲九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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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運在還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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