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
"那不能直接撤。"
一劍十塊意外："為什麼？"
序九抬起頭："地下舊區死亡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如果主腦不是單純刪掉地圖，而是把相關記憶也一起屏蔽了——"他停頓了一下，"現在突然全部放回來，後果沒人知道。"
一個人恢複被封的記憶，序九已經直接昏迷了。如果是整座無眠城一起恢複，後果可能比眠眠做夢還要嚴重得多。
薑照月點頭："所以不拆。"
序九一怔："那怎麼進去？"
"開一個口。"
以前校正的時候，她總是處理整個規則。這次她頭一回嘗試——不把東西修掉，隻臨時允許一個例外。薑照月集中精神，在那層"此處不存在"的規則上找到了眠眠葉片白線連接的位置，然後輕輕往旁邊撥了一下。
動作很小，手腕還是疼得她臉色發白。牆麵卻真的變了——沒有突然裂開，沒有巨響，隻是銀色的金屬表麵慢慢浮出一道極細的黑線，從地麵一路往上，最後勾出一扇門的輪廓。
眠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就是這個！"
序九站起來，動作還不太穩，下意識扶了一下牆。眠眠立刻攙住他的胳膊，他低頭看了一眼女孩的手，這回沒再說"不需要"。
一劍十塊走到門前："怎麼開？"
薑照月說："你推一下。"
"為什麼又是我？"
"你能複活。"
"又來！"嘴上抱怨，手上還是推了。紋絲不動。他換成兩隻手，還是推不開。"這門是不是焊——"
話沒說完，眠眠從旁邊伸手，輕輕一推。
門開了。
一劍十塊："……"
眠眠自己也愣住了："上次也是這樣。"
序九看向她："隻有你能打開？"
"我不知道。"
薑照月卻看見了——門開的時候，眠眠胸前那顆淡藍色核心裡閃過一道極細的白光，和枯葉身上的一模一樣。她沒馬上說。
門後先吹出來一陣風。真正的風，帶著一種完全陌生的氣息——潮濕的泥土，還有植物腐爛後很淡的黴味。無眠城沒有這些。
眠眠站在門口，整個人一動不動。"原來……"她小聲說，"夢裡的味道是真的。"
一劍十塊深吸一口氣："我第一次覺得土味這麼高級。"
序九："無法理解。"
"你以後多聞聞。"
"為什麼？"
"有生活氣息。"
兩人又要開始拌嘴了。薑照月已經先邁步走了進去："跟上。"
——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舊軌道。沒有燈，但牆麵上長著一種很淡的綠色苔蘚。眠眠一路盯著看，走兩步就想蹲下來摸。序九每回都說"不要接觸未知物"，到第三次的時候眠眠終於憋不住了。
"你以前沒這麼煩。"
序九停住："你記得？"
"我剛才說了。"眠眠蹲在苔蘚旁邊，"以前你會讓我摸。"
序九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自己伸手，指尖碰了一下那層苔——很軟。他明顯僵住了。械靈的觸覺和人類皮膚不一樣，但也能感知。
眠眠立刻問："怎麼樣？"
"濕。"
"還有呢？"
序九想了半天："軟。"
"還有呢？"
"……"他顯然找不到第三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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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卻很滿意："那你以前應該也喜歡。"
序九看她："為什麼？"
"因為你給我撿過葉子。"
"我不記得。"
"以後會記得的。"女孩說得很自然。序九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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