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們在十九分鐘內到主腦核心。"
另一個序九抬眼："你準備停掉主腦？"
"準備讓它先閉嘴。"
一劍十塊："支持。"
主腦：【該行為——】
薑照月："你也閉嘴。"
主腦真的停了一秒。眠眠居然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兩個序九一左一右牽住她，走了三步，同時低頭，看見對方抓著眠眠另一隻手，又同時皺起了眉。
一劍十塊在後麵看得特別開心："我覺得最該刪的可能是一個脾氣。"
薑照月："少說。"
——
主腦核心不在塔底，在塔底下麵。序九打開維修井後，一行人沿著金屬梯往下。越往下，溫度越高。無眠城所有的信息流都在這裡交彙，無數銀白色的光線穿過四周的牆壁，像一座沒有水的地下河。
眠眠走在中間，兩個序九一前一後護著。開始還不說話，下到一半，另一個序九忽然問："你還每天檢查她的工作表？"
"嗯。"
"十一秒也記？"
"嗯。"
"有病。"
現在序九停住，轉頭："你以前也記。"
"後來不記了。"
"為什麼？"
"她煩。"
眠眠在中間立刻點頭："對。"
現在序九："……"
另一個序九繼續往下走："她不是秩序單元，沒必要用你的標準管她。"
"我負責第三區。"
"那你也不是在負責她的人生。"
這句話讓現在序九安靜了幾秒。薑照月走在後麵，第一次意識到——另一個序九之所以沒有銀紋，也許不是失去了權限，是他自己後來不當秩序單元了。
"你為什麼要辭掉？"她問。
另一個序九沒有回頭："有一天，另一個眠眠問我——如果她做夢違反秩序，那我到底是在保護秩序，還是在保護她。"
現在的眠眠腳步頓了一下。另一個序九繼續說："我算了三天。"
一劍十塊問："算出什麼了？"
"什麼都沒算出來。"
"然後呢？"
"辭了。"
非常簡單，甚至有點不像一個械靈會做的事。薑照月問："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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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高興嗎？"
"罵了我。"
眠眠忍不住問："為什麼？"
另一個序九看了她一眼："她說我可以繼續做自己喜歡的工作，沒必要為了她改變。"
眠眠沉默了兩秒："……有道理。"
"後來你又回去了？"
"沒有。"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我其實也沒那麼喜歡那份工作。"
現在序九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像在看一個非常不像自己的自己。可薑照月反而覺得，這就是無眠城最麻煩的地方——兩個序九有同一個起點，後來因為不同的經曆，一個繼續做秩序單元，一個離開了。誰更真實？誰更值得活？沒有標準能回答。
倒計時走到七分鐘的時候，他們終於抵達了主腦核心。大門卻沒開。一道銀白界麵直接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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