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眠城第一次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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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爆炸，也沒有崩塌。
最先發生的事情，隻是燈滅了。一盞，兩盞，整座無眠城所有銀白色機械燈同時熄滅。黑暗鋪下來，眠眠下意識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人，抓完才發現——左邊一個序九，右邊另一個序九。她想了想，乾脆兩個都沒鬆手。
"薑照月呢？"
一劍十塊看不見。規則感知完全展開以後，薑照月整個人被無數白線裹住了，像個繭。主腦的報警聲沒停過——
【核心邏輯衝突。世界真值唯一受到改寫。輔助生命錨點接入。檢測到非標準校正結構。】
黑塔那邊更亂。那隻銀色眼睛第一次無法保持完整——一會兒是規則的紋路，一會兒隱約浮現出男人的臉。
"停下來！"
薑照月沒理。她現在也沒餘力理。規則比剛才更沉，她以為自己隻要加一條第三方案就夠了，真正執行的時候才發現——黑塔說的12.7%，不是隨手算的。
演算無眠城這一百七十三年，一直靠第一代校正者殘留的外部屬性撐著。現在要獨立出去，它會先失去錨點。世界可能在完成獨立之前就塌掉。
"零號。"
【在。】
"它需要新的錨。"
【是。】
"誰能做？"
【你。】
薑照月："……"
她最不想聽的答案。
一劍十塊看她表情就知道不對："怎麼了？"
"缺錨點。"
"我行嗎？"
"不行。"
"為什麼？"
"玩家都算外部變量，但你隻是投影。"
一劍十塊頭一回嫌棄自己能複活："那怎麼辦？"
薑照月腦子轉得飛快。如果她去做錨，跟第一代有什麼區別？無非換個人困在這裡罷了，那不叫第三條路，最多算前人下班、她來接班。
"還有別的嗎？"
零號檢索了很久：【獨立世界需要穩定世界核心。】
"無眠城核心不能分？"
【主腦可以分配部分。】
"多少？"
【不足。】
"加上演算層自己的呢？"
零號頓了一下：【……可以嘗試。】
薑照月忽然反應過來——為什麼非要找一個人當錨？演算層活了一百七十三年，有居民，有城市，有自己的曆史，甚至發展出了和原無眠城不同的社會結構。它證明自己是個世界的方式，不該是再綁住一個外部生命。而是讓所有還想繼續存在的人，一起成為錨。
"主腦。"
【核心衝突中。】
"給演算無眠城開放公共連接。"
【用途？】
"建立分布式世界錨。"
主腦沉默了。黑塔卻聽懂了："不行。"
薑照月聽見這兩個字，反而更篤定："開。"
【風險——】
"讓他們自己選。"
這句話終於成了鑰匙。
演算無眠城上空浮現出新的提示——
【當前世界正在脫離演算層。若繼續獨立，需要居民自願貢獻部分穩定權限。貢獻後，個體將與本世界建立長期生命關聯。是否參與？】
沒有倒計時。薑照月特意刪掉了——她受夠了什麼東西都逼人十秒內做決定。
第一個確認的是遲遲。
一劍十塊看到的時候直接愣了："他聽得懂嗎？"
演算層裡的弦十二立刻按下孩子的手："你不許先選。"
遲遲抬頭："為什麼？"
"你還沒聽懂。"
"我聽懂了。"
"那你解釋。"
遲遲想了想："就是我們的家要掉了，大家一起拉住它？"
弦十二停住了。好像……也沒錯。
"但是可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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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參加嗎？"遲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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