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
"他有名字嗎？"薑照月忽然問，"第一代，總不能真叫第一代。"
牧生安靜了一下："有。"
"叫什麼？"
"聞徊。"
薑照月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聞徊——一個曾經為了零號砸掉半座塔、後來又親手殺死過它、在二十三億和六十億之間選擇過、最終把自己困在演算層一百七十三年的普通人。他做錯了很多，也救了很多。到最後，很難隻用一句"英雄"或者"罪人"來概括。
"記住了。"薑照月說。
零號沒有出聲，可暗色界麵的角落，輕輕亮了一下。
真正重要的東西，是在離開無眠城的前一天出現的。
主腦主動找到了薑照月：【核心校正網絡局部恢複。無眠世界群完成有效校正認證。】
薑照月坐直了："有效？"
【未回滾現存曆史。未執行強製單一結果。基礎規則恢複可持續運行。新增獨立世界域具備自主連續性。評定：有效。】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得到核心網絡對"新校正方法"的認可——不是零號說"可能"，也不是她自己的判斷，而是萬象界本身接受了。
緊接著，一枚銀白色的小型規則環從主腦核心分離出來，緩緩落到她掌心。沒有實體重量，卻能被清楚地感覺到。
【核心校正錨點：1/3。】
薑照月盯著那個數字，心跳瞬間快了半拍。"零號。"
【在。】
"之前說的回家條件。"
暗色界麵展開：【外部坐標。個人生命錨點。三個彼此校驗的有效核心校正錨點。】
第一項，無眠城保存的反向通道記錄裡已經提取到部分地球坐標，而且和一劍十塊現實的側時間成功對上了。【外部坐標完整度：42%。】
第二項，薑照月自己的實體從地球完整轉移進來，舊傷、生命來源、現實連接殘留都在——個人生命錨點並未真正丟失，隻是無法獨立定位原世界。【個人生命錨點：穩定。】
第三項，終於有了：【1/3。】
她離回家，第一次不再是一句"也許"或者"以後"，而是一個能看見進度的距離。
一劍十塊看見之後比她本人還興奮："三個！已經一個了！再集兩個就能走？"
"不是一定。"薑照月很冷靜，"坐標還沒完整，而且三個錨點隻是最低條件。"
一劍十塊："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像零號了？"
薑照月："被坑多了。"任何寫著"滿足條件即可"的東西，她現在都要先問一句——還有沒有隱藏條款？
零號難得地說了一句：【你的警惕是正確的。】
薑照月："你別驕傲。"
【……】
不過，她還是握緊了手裡的規則環。心情確實很好——想回家這件事，終於真正向前走了一步。
離開那天，無眠城沒有送行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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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九來得很早。眠眠更早，還背了一個巨大的包。薑照月看著她："你要乾什麼？"
"送你。"
"送人需要背這麼多東西？"
眠眠打開包——裡麵全是貨：金屬鳥仿製品、零件、一小袋地下生態區新長出來的葉子，甚至還有兩塊甜得發膩的機械城能量糖。"這個給零號。"
薑照月挑了挑眉："為什麼給它？"
"牧生說它喜歡甜的。"
零號：【不需要。】
眠眠聽不見，薑照月故意說："它說謝謝。"
零號：【我沒有。】
眠眠笑得特別開心："還有這個。"她拿出一顆很小的綠色種子，"牧生說在樹下麵找到的，讓我給你。"
薑照月接過來，種子碰到掌心的一瞬間忽然發熱。零號界麵隨之亮起——
【檢測到世界道路共鳴。來源：未知生命型世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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