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啪，第二根。
一劍十塊跟著走："你們從小就這麼出門？"
葉迦："嗯。"
"沒人修路？"
"世界樹自己會長。今天修完，下個月就沒了。"
"那地圖呢？"
"記腦子裡。"
一劍十塊看向薑照月："我突然覺得無眠城的移動街道挺文明。"
葉迦沒聽懂。薑照月卻注意到，他右臂的繃帶越來越紅了。"你這傷怎麼來的？"
葉迦把手往後藏："沒事。"
"我看見血了。"
"舊傷。"
"什麼時候？"
"昨天。"
"昨天也算舊傷？"
"反正沒死。"
薑照月忽然伸手按住他肩膀。葉迦條件反射拔刀，薑照月比他快，直接捏住了刀背："別動。"
"你乾什麼？"
"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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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你要是待會兒打到一半失血暈了，我還得再拖一個人。"一劍十塊："為什麼看我？"薑照月："你有經驗。"
葉迦忍了半天，終於把手伸了出來。繃帶一拆，傷口比想象中重得多——從手肘到手腕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邊緣發黑，像燙傷。薑照月皺眉："巡食者？"
"嗯。"
"昨天就來過？"
"斥候。"葉迦說，"我殺了一個。"
一劍十塊看了他一眼："你？"
"怎麼？"
"十五歲？"
"十六。"
"哦。"
"有區別？"
"還是未成年。"
葉迦皺起眉："什麼成年？"不同世界，顯然沒有這一套概念。薑照月懶得解釋，拿出藥膏往傷口上抹。少年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
"不疼。"
"你臉都白了。"
"藥辣。"
"這藥不辣。"
"……"
薑照月重新替他包好傷口："你可以怕疼。"
葉迦低著頭沒看她："誰怕了。"
"也可以怕死。"
少年的動作停了一下。薑照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了不影響你待會兒打架。"
這句話讓葉迦安靜了很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我不是怕死。"
"那你怕什麼？"
"怕趕不上。"
風忽然掀開了前麵的樹葉——棲枝村露了出來。
幾十間木屋沒有一間落在地上，全都建在巨大的樹瘤上，繩橋彼此連接，屋頂覆蓋著深綠色的闊葉。本來應該很熱鬨的村子，此刻卻空無一人。村口的木架斷了，幾隻籃子翻在地上，紅色的果子撒了一路，像被誰倉促間撞翻的。
葉迦的臉一下子白了："小滿！"他衝進去。第一間，空。第二間，空。第三間門口有一灘還沒乾透的血。
葉迦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薑照月叫他："葉迦。"他沒聽見，直接撞開門衝了進去——裡麵是空的。床上的被子還亂著，桌上放著半塊沒吃完的黃色果餅，窗邊掛著一隻很粗糙的草編小鳥，風吹過來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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