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念。”
她撐著站起來，找到第三根，一刀斬落。
太陽核能量：【48%。】還有一根。
可零號標記的第四道規則線忽然滅了。
“怎麼？”【第四組供應不在食車上。】
薑照月心裡一沉：“在哪兒？”外麵傳來葉迦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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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到食車邊緣往下看——白麵具不知道什麼時候掙開了一隻手，正死死攥著葉迦的手腕。他額心的金紋亮得刺目，而第四道樹源供應，赫然從那三片芽印裡被抽出來，在空氣中凝成一道極細的金色絲線，像一根透明的導管，連向天空中的太陽核。
不止葉迦。棲枝村裡，所有芽民的耳後都亮起了微弱的金線。小滿蜷在村口的地上，青禾在籠子裡捂著胸口彎下了腰。太陽核從一開始，就是拿這些人的命在充能。
薑照月站在搖搖晃晃的食車邊緣，往下看著那些細小的人影，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塞住了。原來從頭到尾都是這樣——樹活著，靠的是人的血；光亮著，燒的是人的命。
她閉了一下眼。“零號。”【在。】“斬總連接。”【風險未知。】“斬。”【可能導致——】“我說斬。”她沒有再去斬某一根管道。
校正感知徹底鋪開，她在太陽核最底層找到了那道最根本的規則：【下層芽民生命活性可被強製調用。】不是武器規則，是供養律本身。太陽核隻是一台照著這條製度造出來的機器。
薑照月握住了它。“葉迦！”
少年勉強睜開眼，血從額角流進眼眶，蜇得他眼皮一直跳：“聽得到。”
“我要斷了。”
“斷什麼？”
“以後他們不能再直接拿你們芽印供能。”
葉迦怔了一下，然後笑了。滿臉血、斷手、幾乎站都站不穩了，可他笑了：“能做到？”
“不知道。”
少年用儘力氣喊了一句：“那就斷。”沒有問失敗呢？沒有問會死嗎？隻是斷。
薑照月用力。那條規則發出巨大的震鳴，像一扇門在地震中被硬生生從門框上掰下來。
太陽核開始失控，刺眼的光忽明忽暗，裂紋從核體表麵一路擴向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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