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百五十塊！這頭熊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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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你小子是真瘋了？！”
趙獵頭聲音都變了調，他一把將張鐵山拽進屋裡，反手就把門給閂上了。昏暗的油燈下，老獵人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因為激動和憤怒，漲得通紅。
“我跟你說什麼了？我說的那些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是不是？那不是獵物，那是山神爺發怒，是要人命的玩意兒！你怎麼就非得往槍口上撞？”
他指著張鐵山的鼻子，氣得手都在發抖。
張鐵山任由他罵，臉上沒什麼表情，等他說完，才平靜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趙大爺，我就想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錢。”
趙獵頭看著張鐵山那雙平靜卻又堅定得可怕的眼睛，心裡那股火“蹭”地一下，像是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他知道，這小子主意已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他頹然地坐回炕沿上，拿起煙袋鍋子，哆哆嗦嗦地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唉……”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過了許久，趙獵頭才像是認命了般，開口說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讓你知道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大的誘惑，也能讓你明白，有多少人，就是為了這個誘惑，把命丟在山裡的。”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開始一根一根地掰著指頭數。
“一頭四百斤往上的成年黑瞎子，咱們從最值錢的說起。”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致命的魔力，“熊膽！一個品相完好的熊膽，曬乾了，在縣城百草堂那種地方，這個數！”
他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十塊？”張鐵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錯！四十塊！還得是人家掌櫃的心情好，願意收！”趙獵頭狠狠地吸了口煙，“這玩意兒是頂級的藥材，有錢都買不著。光這一個熊膽，就夠你們一家人吃喝大半年了。”
“然後，是熊掌。”趙獵頭的眼神裡，透出一絲狂熱，“前掌一對，後掌一對，一共四隻。城裡那些大飯店，一道菜就能賣十幾塊錢！四隻熊掌，要是能找到門路賣給那些地方，這個數！”
他這次，伸出了六根手指。
“六十塊！”
“這還是保守的！熊掌這東西，認的人多，價錢一直下不來。”
張鐵山在心裡默默地算著。四十加六十，光是熊膽和熊掌，就已經湊夠了一百塊！
一百塊錢！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個農村家庭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還沒完呢。”趙獵頭看出了他心裡的震驚，繼續說道，“熊皮！四百斤的大家夥，那皮剝下來，比你家炕席還大！硝好了，油光水滑，鋪在地上，冬天光著腳踩上去都不帶冷的。這種頂級的皮貨，拿到縣城裡，三十塊錢，搶著有人要！”
“還有熊油，能出三十來斤，是治燙傷、凍傷的特效藥。熊骨頭砸碎了泡酒，那是治風濕的老方子。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再賣個二十塊，不成問題。”
趙獵頭把煙鍋在炕沿上磕了磕，最後看著張鐵山，一字一頓地總結道：“熊膽四十，熊掌六十，熊皮三十，零碎二十。小子，你自己算算，這一頭熊，囫圇個兒拿下來，少說值多少錢？”
一百五十塊！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張鐵山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他辛辛苦苦一整個春天，打了無數的兔子麅子，賣掉的皮毛加起來，也不過換了十幾二十塊錢。
而眼前，隻要獵殺了這頭熊，就能得到一百五十塊！
這筆錢，足夠他把家裡的土坯房推倒，蓋起三間敞亮的大瓦房！
足夠他給娘買最好的人參鹿茸補身子！
足夠讓弟弟妹妹安安穩穩地念完小學、中學，甚至去縣城讀高中！
這已經不是一頭熊了，這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巨大的誘惑，讓張鐵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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