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千金雪鬼入囊中,傳奇獵王初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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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爺……這……這是……山裡的‘雪鬼’?”
獨眼龍的聲音乾澀而嘶啞,像被砂紙打磨過。他那隻完好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充滿了震撼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雪鬼”是他們這些老一輩獵人對白狐的稱呼。在傳說中,這東西通人性,有靈性,是山神的信使,尋常人看都看不到一眼,更別說抓住了。
獨眼龍這一嗓子,像是點燃了炸藥桶。
“白狐!真是白狐!”瘦猴怪叫一聲,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湊上前想看又不敢太近,“我爹說過,這玩意兒的皮,一張能換一棟大瓦房!”
“不止!”另一個老獵戶顫抖著聲音補充道,“我聽供銷社的人說過,這種頂級的白狐皮,是專門送去給京城裡的大首長,還有那些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做衣服的!那價格,想都不敢想!”
馬彪也從帳篷裡走了出來,他呆呆地看著張鐵山腳下那個不斷掙紮的口袋,看著那顆雪白的狐狸頭,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嫉妒?不甘?
不,這些情緒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剩下的,隻有一種發自肺腑的、徹徹底底的無力感。
他原以為,自己和張鐵山的差距,隻是槍法,隻是運氣。現在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人家玩的,是他連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
他徹底服了。
周百川也走了過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大呼小叫,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此刻也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蹲下身,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頭白狐。
他看到的,比其他人更多。
他看到了白狐身上那張完好無損、沒有一絲血跡的皮毛。看到了困住它嘴巴和四肢的、手法極其專業的繩結。他甚至能想象出,要活捉這樣一頭狡猾如鬼的靈物,需要何等恐怖的追蹤技巧、何等超凡的耐心和何等精妙的陷阱設計。
這一切,都出自眼前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之手。
周百川緩緩站起身,他看著張鐵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塊未經雕琢、卻已經綻放出萬丈光芒的絕世璞玉。
“好小子。”他重重地拍了拍張鐵山的肩膀,隻說了這三個字。但其中的分量,比任何讚美都來得重。
張鐵山把口袋的拉鏈拉上,對眾人笑了笑:“運氣好,在山澗邊上碰見的。”
這句“運氣好”,現在再也沒人會當真了。眾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活著的傳奇。
“這東西,得趕緊處理。”周百川很快就恢複了冷靜,他神色嚴肅地說道,“它的價值太高,消息要是傳出去,會惹來大麻煩。”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今天的事,誰要是敢往外說半個字,別怪我周百川不講情麵。這頭白狐,記在鐵山個人名下,屬於特級獵物,不計入團隊的公共收獲。”
這是規矩,也是在保護張鐵山。所有人都點頭稱是,沒人有異議。如此驚世駭俗的獵物,本就該屬於捕獲它的人。
當天晚上,周百川親自守著,張鐵山開始處理這頭白狐。他沒有殺它,而是用血脈傳承中的一種特殊手法,以最小的痛苦,讓它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然後,他開始了最關鍵的工序——剝皮。
他的動作,如同一場藝術表演。那把普通的獵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刀鋒貼著皮肉遊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一張完整的、帶著一層薄薄油脂的狐皮,被完美地剝離下來,沒有一道多餘的劃痕,沒有一絲破損。
圍觀的幾個老獵戶,看得是如癡如醉,歎為觀止。他們剝了一輩子皮子,卻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法。
接下來的硝製過程,更是讓眾人大開眼界。張鐵山沒有使用傳統的硝鹽,而是用了一些從林子裡找來的、他們根本不認識的植物根莖和礦石粉末,配製出一種帶著奇異香味的膏體,均勻地塗抹在皮板上。
“這是古法‘藥硝’,能最大限度地保持皮毛的光澤和柔韌。”張鐵山隨口解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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