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親哥聯手大伯,我早已洞若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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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張鐵栓心裡那把生了鏽的鎖。
對啊!他怎麼把大伯給忘了!
雖然上次大伯張德厚在村裡丟了大人,被張鐵山幾句話噎得灰頭土臉,可爛船還有三斤釘。大伯在村裡生活了一輩子,門道多,心眼也毒。對付張鐵山這種硬骨頭,就得用更毒的法子。
“你說得對!”張鐵栓一拍大腿,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獰笑,“一個人的名聲壞了,怕什麼?隻要能弄到錢,誰還管那些!我明天就回村裡一趟,找大伯好好商量商量!”
他仿佛已經看到,在大伯和他這個親哥的雙重夾擊下,張鐵山不得不低頭,乖乖把錢和皮貨都交出來的場景。到時候,他就可以在紡織廠裡揚眉吐氣,買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再也不用看那些車間主任的臉色。
第二天,張鐵栓跟廠裡告了病假,一大早就坐上了回靠山屯的班車。
而這一切,遠在縣城招待所的張鐵山,早已了如指掌。
自從徹底撕破臉後,張鐵山就分出了一部分心神,用“感知”能力若有若無地“罩”著張鐵栓。他並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而是在每天清晨和深夜,將感知範圍朝著紡織廠宿舍區的方向延展,確認一下那個代表著張鐵栓的生命光點的位置和狀態。
就在今天早上,天還沒亮,他就在感知中“看”到,那個光點離開了宿舍區,一路移動到了縣城的汽車站,最後登上了一輛開往靠山屯方向的班車,光點隨著班車的移動,漸漸超出了他八百米的感知極限。
張鐵山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用猜也知道,張鐵栓這條被逼急了的狗,是回去找幫手了。而靠山屯裡,唯一會跟他沆瀣一氣,並且同樣對自己恨之入骨的,隻有一個人——大伯張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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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悲劇,正在以一種相似卻又不同的方式,重新上演。
“也好。”張鐵山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把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蛆蟲都引出來,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這一世,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
靠山屯,張德厚家。
張德厚正坐在炕頭上喝著悶酒,麵前一盤炒花生米都快被他捏碎了。自從上次搶槍不成反被張鐵山當眾揭了老底,他在村裡的威望一落千丈。現在走在路上,背後都有人指指點點,說他為富不仁,連親侄子的活路都想斷。
他心裡憋著一股邪火,沒處發泄。那杆老獵槍還被他藏在柴房裡,可這玩意兒現在就像個燙手山芋,拿也不是,還也不是。
就在這時,院門響了,張鐵栓推門走了進來。
“大伯,我來看你了。”
張德厚抬眼一看是張鐵栓,哼了一聲,沒搭理他。他對自己這個侄子也沒什麼好感,跟他那個弟弟張鐵山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大伯,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呢?”張鐵栓自來熟地坐到炕沿邊,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香煙,遞了過去,“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怎麼治一治鐵山那個小王八蛋!”
一聽到“治張鐵山”,張德厚的眼睛裡終於有了點神采。他接過煙,斜眼看著張鐵栓:“你?你有什麼法子?你那個弟弟現在翅膀硬了,連你這個親哥都不認了。”
“所以我才來找您啊!”張鐵栓湊近了,壓低聲音說,“大伯,我可打聽清楚了,鐵山這次進山,分了足足五百多塊錢!還有一張完整的白狐皮,那玩意兒更值錢,黑市上都炒到上千了!這加起來都快兩千塊了!這可是一筆巨款啊!憑什麼讓他一個人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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