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改變策略，我們不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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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它下一次撲過來的時候你們手裡的槍是會猶豫還是會把所有的子彈都給我狠狠地打進它的身體裡？！”
張鐵山的聲音在劈啪作響的篝火上空回蕩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每個隊員的心上。
恐懼還在但已經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所取代。
“乾死它！”
馬彪第一個從地上蹦了起來他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劫後餘生的瘋狂：“老子這條命是鐵山哥你救的隻要你一聲令下我手裡的槍就不知道什麼叫猶豫！”
“對！跟它拚了！”
“大不了一死死之前也得從它身上啃下塊肉來！”
獵人們的血性被徹底激發出來先前的恐懼和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敵愾的殺氣。
周百川看著眼前的景象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他走到張鐵山身邊壓低了聲音：“士氣是回來了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乾坐著等它再來吧？”
張鐵山搖了搖頭目光在跳動的火焰和深沉的黑暗之間移動。
他腦子裡正在飛速地複盤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幾秒鐘。
“它不會再用同樣的方式攻擊了。”張鐵山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剛才那一撲它至少試探出了三件事。”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豎起耳朵聽著。
在他們眼裡剛才那是足以嚇破人膽的死亡突襲可在張鐵山這裡卻成了可以分析拆解的情報。
“第一它試探出了我們的反應速度和火力密度。”張鐵山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十幾支槍同時開火它能在槍響之前就退回黑暗裡說明它的速度遠超我們的想象也說明它對槍這種東西有極高的警惕性。它知道槍火密集的地方不能久留。”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它在丈量我們的膽量。它毀掉我們最外圍的防禦卻沒有直接傷人就是想看看我們是被嚇得屁滾尿流還是敢於反擊。如果我們剛才隻顧著逃跑那現在它已經開始享用它的晚餐了。”
聽到這裡幾個年輕獵戶的後背又冒出了一層冷汗。
“那第三呢？”周百川追問道。
“第三，”張鐵山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它在確認一件事——我們這群人裡誰才是真正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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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龍愣了一下：“威脅？我們十幾個人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張鐵山緩緩搖頭他的手輕輕撫摸著莫辛納甘冰冷的槍身，“它那一掌力量和時機都恰到好處既展示了力量又給自己留足了撤退的餘地。這種行為模式不像一頭野獸更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拳師在比武前先出一個試探性的直拳。它在逼我們所有人出手然後從我們的反應裡找出那個最冷靜、最可能對它造成致命傷害的人。”
張鐵山沒有說出口的是他自始至終沒有開槍。
在那頭猛虎的“視角”裡當所有人都慌亂開火時隻有一個人沒有動這個人才是最危險的。
“那……那它現在豈不是已經盯上你了？”馬彪的臉色又白了。
“從我們踏進這片林子開始它就盯上我們每一個人了。”張鐵山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話鋒一轉，“但現在情況變了。既然它這麼聰明我們就不能用對付普通野獸的法子來對付它。”
他站起身走到營地出口眺望著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山林。
“追是追不上它的。在這片林子裡它是王我們跟在它屁股後麵跑隻會被它牽著鼻子一步步拖進陷阱最後被耗儘體力逐個擊破。”
周百川深吸一口氣煙鍋裡的煙絲明明滅滅：“你的意思是……我們得守？”
“守也不全對。”張鐵山回過身漆黑的眼眸裡閃爍著智慧的光，“我們要改守為攻但不是主動出擊是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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