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空之眼，金雕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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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
這個念頭，混雜著虎王殘存的霸道意誌與張鐵山自身血脈晉升後的奇異氣息，像一根無形的標槍，直衝雲霄。
高空中盤旋的那隻金雕，飛行的軌跡猛地一滯。
它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瞬間鎖定了下方崖壁上那個渺小的人影。在它的世界裡，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極其古怪。既有讓它感到臣服的王者威壓，又有一種讓它本能感到親近的生命律動。
“唳——”
一聲高亢尖銳的鳴叫劃破長空。那不是順從，是警告，是天空霸主對自己領地被侵犯的憤怒宣告。
它雙翼一振，巨大的身體如一塊隕石，朝著張鐵山的方向俯衝下來。但它沒有攻擊，而是在距離崖壁百米左右的高空，開始急速盤旋，一圈又一圈，銳利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張鐵山。
沒用。
張鐵山立刻明白，單純的意誌壓迫，對這種天空的王者作用有限。它隻會認為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挑釁。
他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共鳴”的世界。
那隻金雕的情緒，像一團燃燒的烈火，清晰地傳遞過來——驕傲、警惕、憤怒，以及一絲深藏的……饑餓。
原來如此。
張鐵山不再強行命令。他改變了方式。他將自己的意念，化作一幅幅清晰的畫麵，傳遞了過去。
第一幅畫麵，是五十米外，那具龐大溫熱的虎屍。鮮血、內臟、肥厚的脂肪，對於食肉猛禽來說，這是一場無法拒絕的盛宴。
第二幅畫麵，是他自己。他沒有傳遞任何敵意，隻是將一種純粹的、強大的、屬於同類頂級掠食者的氣息釋放出去——我不是你的敵人，也不是你的主人，我們是平等的，我可以為你提供食物。
高空中盤旋的金雕，飛行的速度慢了下來。
它眼中的憤怒和警惕，漸漸被一種困惑所取代。它能“看”懂那個人類傳遞過來的意思。
有吃的不假，但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張鐵山能“聽”到它的猶豫。
他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將自己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模仿著虎王那股君臨山林的意誌，但剝離了其中的殺戮與暴虐，隻保留了最純粹的“王”的氣息，然後混入自己血脈中那股親和的生命律動，緩緩地、溫柔地，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金雕籠罩過去。
這個氣息，金雕很熟悉。那是這片山林曾經的主人。可這個氣息裡，又沒有了那種讓它必須遠遠避開的威脅，反而帶著一種讓它想要靠近的吸引力。
它徹底迷茫了。
張鐵山靜靜地站著，等待。
這是一場耐心的博弈。
終於，那隻金雕停止了盤旋。它在空中懸停了片刻，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收，像一架收起了起落架的戰鬥機，悄無聲息地，朝著下方的崖壁滑翔而來。
它沒有落在張鐵山身邊，而是落在了他頭頂十米外的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兩隻利爪緊緊地扣住岩石，它收攏翅膀，昂著頭，用那雙犀利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張鐵山。
它接受了邀請，但依舊保持著王者的驕傲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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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張鐵山心中一震。他朝著金雕的方向，再次傳遞出一個念頭：“去，那是你的了。”
他指向虎王的屍體。
金雕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確認這個命令。在得到張鐵山肯定的回應後，它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雙腿一蹬，巨大的身體騰空而起，隻盤旋了半圈，便如一支利箭，俯衝向那具龐大的虎屍。
鋒利的爪子輕易地撕開了虎皮，它將頭埋進血肉之中，開始大口地撕扯、吞咽。
張鐵山沒有打擾它。
他走到崖邊，撿起那支冰冷的莫辛納甘步槍。槍身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他看著那頭正在進食的金雕，一個新的想法在腦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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