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空之眼，其名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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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張鐵山依舊空著手。
金雕落在他麵前五米處，情緒裡帶著明顯的焦躁。它不明白，為什麼連續兩天都沒有食物。它繞著張鐵山走了兩圈，羽毛下的肌肉繃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那是一種警告。
張鐵山不為所動。他隻是看著它，在“共鳴”的世界裡，向它傳遞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餓了？】
【自己去抓。】
金雕愣住了。它從未想過，這個人類會說出這樣的話。
張鐵山轉過身，不再理它，徑直走向山坳深處，開始檢查他前幾天布下的幾個備用繩套。
金雕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刻鐘。最終，饑餓壓倒了困惑。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唳叫，振翅而起，巨大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張鐵山頭也沒回。
他知道，這頭天空的王者，必須保持它自己的野性。他要的是一個並肩作戰的夥伴，不是一隻圈養的家禽。依賴投喂建立的關係，脆弱不堪。隻有讓它明白，跟著他，能獲得比自己捕獵更豐厚的回報，這種關係才能牢不可破。
第八天，第九天。
張鐵山每天都去山坳，但依舊兩手空空。
金雕每天都會來。它不再降落，隻是在高空盤旋，靜靜地看著他在下麵忙活，像是在監督，又像是在確認一種習慣。
張鐵山能“聽”到，它的情緒從焦躁，漸漸變為平靜。
它自己捕獵的食物並不匱乏，但它依舊每天都來。來這裡，看一眼這個奇怪的人類，似乎成了一種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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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大雪初晴，天空藍得像一塊通透的寶石。
張鐵山走進山坳。這一次，他手裡提著一隻剛剛處理好的麅子後腿，足有七八斤重，鮮血還在往下滴。
他剛站定，天空中就傳來熟悉的破風聲。
金雕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了那塊屬於它的“餐桌”岩石上。它看著張鐵山手裡的肉，又看了看他，金色的眼瞳裡，透出一絲人性化的疑惑。
張鐵山沒有把肉扔過去。
他伸出自己的左臂，用厚實的獸皮護腕將小臂包裹得嚴嚴實實。然後，他平舉手臂，指向金雕。
在“共鳴”的世界裡，他發出了自投喂以來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不容置疑的指令。
【下來。】
【到這兒來。】
金雕感受到了那股意誌的強度。它低頭看了看那條誘人的麅子腿，又抬頭看了看張鐵山那條紋絲不動的手臂。
它的身體微微前傾，翅膀張開了一半，似乎隨時準備起飛。
張鐵山沒有催促，隻是手臂平舉，眼神堅定。
一分鐘。
兩分鐘。
時間仿佛凝固。
終於，金雕動了。它收攏翅膀，從岩石上跳了下來。一步，兩步，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張鐵山的心跳上。
它走到張鐵山麵前，停下，仰頭看著那條手臂。
張鐵山將麅子腿換到右手，左臂依舊平舉著。
【上來。】
金雕猶豫了。它的本能告訴它，降落在另一個生物的肢體上，等同於將自己的性命交出一半。
可那個手臂上傳來的氣息，是如此的沉穩，如此的可靠。那股混雜著虎王意誌與血脈親和的氣息，像一個溫暖的港灣。
“唳——”
一聲短促的鳴叫。
它雙腿微屈，巨大的翅描猛地一振，整個身體騰空而起。但它沒有飛走，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下一刻，張鐵山隻覺手臂猛地一沉！
兩隻粗壯有力的利爪，緊緊地扣在了他的護腕上。
成了！
金雕的重量遠超想象，每一根羽毛都帶著風的冷冽。它的爪子像是鐵鑄的，透過厚實的獸皮，張鐵山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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