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來。
是陳國正。
他抖掉頭上的積雪，撐著身體站起來，劇烈地咳嗽著。
然後，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他們剛才攀爬的那條山路，已經徹底消失了。
整片山坡，像是被一把巨神用過的勺子，狠狠地挖掉了一大塊。露出下麵猙獰的、黑褐色的岩體。無數斷裂的樹乾和巨石，混亂地堆積在新形成的雪坡上。
如果剛才他們再晚撤退十秒鐘……
陳國正不敢想下去。
馬彪、周百川、庫爾班……隊員們一個個從雪裡爬出來，每個人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
茫然，後怕，還有劫後餘生的虛脫。
馬彪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想點一根煙，卻發現手抖得連火柴都劃不著。
“媽的……媽的……”他隻會重複這兩個字。
陳國正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
他看到了張鐵山。
少年也已經站了起來，正拍打著身上的雪，他抬頭望向天空，像是在尋找什麼。
天空，那隻叫蒼穹的金雕正在平穩地盤旋，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仿佛在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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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正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的一聲連接了起來。
那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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