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沒有個性服飾與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明顯的形體特征,就隻有一個背對著攝像頭離開的模糊背影,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卻教人何處大海撈針去?
但蔣洪不想在裴玉衡麵前表現出失望與無措,故作冷靜地說:“警方不會放過任何疑點,請放心,我們會做出嚴密調查,儘快找到這個神秘人的,看看對案子有沒有幫助。”
“不是已經破案了嗎?”裴玉衡有點恍惚,“不是說一位姓穀的先生推倒楚雄,使他腦瘤破裂才發生意外的?我可以見見那位穀先生嗎?”
“你的要求,上次李望已經說過了。不過穀好問現在是重要疑犯,案子審定之前,任何人訪見都是要打報告的。我會向上級轉達你的要求,稍等幾天,一定會安排你們見麵。”蔣洪向李望使眼色:“你送送裴女士吧。”
李望有點好笑,在這位“裴女士”麵前,蔣隊總是顯得很不自在,過分地打官腔,又過分的措辭小心,簡直堪稱是咬文嚼字了。他答應一聲,剛向裴玉衡做了個“請”的姿勢,蔣洪又叮囑說:“快下班了,你直接送裴女士回醫院吧,不用回來了。”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裡方方一直心無旁鶩似地低頭打著字,卻有兩滴眼淚落在鍵盤上。
李望和裴玉衡站在警局樓下,上次剛分手就撞車的地方,一時都有些無語。
秋天的夜來得早,剛五點半鐘已經有些暮色蒼茫,雲層陰沉沉的,沒有一絲霞光。李望看了一眼裴玉衡的拐杖,剛想招手攔車。玉衡卻阻止說:“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前麵拐角的劇院正在放映老片《天鵝湖》,我想看場電影。”
李望愣了一下,再沒想到玉衡在這種時候竟然有心情看電影。
然而玉衡說:“你若有事,我自己去好了。”
李望當即立斷:“我陪你。”
這是一部由同名芭蕾舞劇改編的老電影,黑白默片,這也是李望生平看過的第一部芭蕾舞劇,直看得悶不可言,昏昏欲睡,而玉衡卻似乎津津有味。
白天鵝奧傑塔是受魔法禁錮的公主的化身,隻有在夜晚的月光湖畔才能還複人形。她的真身被王子看到,兩人一見鐘情,摯誠相愛。奧傑塔告訴王子:解除她身上魔法的惟一良藥,就是一份純潔高貴、從未許給過別人的從一而終的愛情;但如果他給了她愛卻未能堅守,她就會永遠消失。
王子向奧傑塔真誠發誓會永遠愛她,並決定在舞宴上宣布娶她為妻。可是,黑天鵝奧吉尼婭聽到消息後,變成奧傑塔的模樣,頂替她參加了王子的舞宴,並誘惑王子當眾許下誓言……
玉衡流淚了,並且不是以往那種無聲的流淚,而是失控地渾身發抖,泣不成聲,幾乎要從座位上滑倒下去。
李望驚得瞌睡蟲都飛走了,玉衡一向隱忍,連第一次見到楚雄屍體時都隻會無聲落淚,此時竟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他忍不住攬住她的肩輕輕拍背,一邊哄孩子般地小聲說:“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在這裡。”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說,隻是本能地想到小時候自己有一次迷了路,好容易找到家時,媽媽也是這樣地安慰自己。而玉衡此刻的悲哀無助,正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玉衡沒能堅持看完舞劇,半倚在李望懷中退了場,猶自抽抽噎噎地說:“她是黑天鵝。”
“誰?”
“何玲瓏,她就像是一隻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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