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要將她鎖進這屋子裡的。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而言,沒有一種恐怖和打擊會比關進鬼屋更為強烈的了。不眠之夜,當她撒目四望,隻覺黑沉沉的屋子裡到處都潛伏著靜靜殺機,隨時要將她吞噬。可是所謂哀莫大於心死,當她想到阮玲玉的時候,她就忽然把一切看淡了。
死有什麼可怕的呢?尚不及“人言可畏”。
自然也不及“父親無情”、“後母無義”,還有,“天倫相隔”、“沒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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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又何必恐懼?
隻是,在她這樣一個年齡死去,未免不甘心。倒不是貪生戀世,而是太過無味。
她沒有機會演出《新女性》那樣的經典劇目,沒有時間體味朝雲暮雨那樣的情感經曆,也沒有資格發出“人言可畏”那樣的撼人感慨,她,又怎麼肯死?便是死,也死得無聲無息,毫無色彩。
她忽然有些羨慕起阮玲玉的死來了,因為那戲劇性的死亡裡有著一個花季少女對於愛情悲劇以及悲劇之美的全部想象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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