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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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中幾乎沒有出過痘的人，包括玄燁的親媽佟佳氏。
在玄燁確認出痘後，佟佳氏沒有靠近過玄燁的寢殿。隻是跪在順治麵前痛哭我的兒。
出於對宮中其他沒有出過痘的人的安全考慮。順治決定讓玄燁出宮避痘。
禦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順治帝麵色沉鬱，手中的朱筆懸在明黃的聖旨上，遲遲未落。玄燁出痘的消息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傳旨，”順治帝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三阿哥玄燁，即刻移駕紫禁城外的避痘所，靜養調理。”
旨意一出，殿內眾人皆噤若寒蟬。避痘所，那是皇家為了隔離痘症患者特設的地方，偏僻而冷清，幾乎等同於被遺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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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氏，玄燁的生母，聽到旨意，臉上立刻露出悲痛欲絕的神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哽咽道：“皇上，玄燁他還那麼小，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去那種地方……臣妾……臣妾舍不得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帕擦拭著眼角，那模樣，仿佛是世間最疼愛兒子的母親。
然而，她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她自己未曾出過痘，若是留在玄燁身邊，極有可能被傳染。這份“舍不得”，終究是演給旁人看的。
順治帝看了她一眼，心中掠過一絲惱怒，但並未點破，隻是沉聲道：“痘症凶險，你未曾出痘，留在宮中是為了大局。玄燁身邊自有嬤嬤和太醫照料。”
佟佳氏連忙應道：“是，臣妾遵旨。隻是臣妾這顆心，時時刻刻都記掛著玄燁……”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石玉瑤扶著慎兒的手，緩步走了進來。她臉色蒼白，左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正是前些日子為了救皇上，被刺客的毒箭所傷。
“皇上，”石玉瑤微微躬身，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臣妾懇請皇上恩準，讓臣妾隨三阿哥一同前往避痘所。”
順治帝一愣，隨即皺起眉頭：“玉瑤，你的箭傷尚未痊愈。”
“皇上，”石玉瑤打斷他的話，眼神清澈而堅定，“臣妾出過痘，不會再被傳染，玄燁年幼，身邊需要有人悉心照料。臣妾雖然箭傷未愈，但尚可支撐。還請皇上成全。”
她的話擲地有聲，讓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佟佳氏臉上的悲傷瞬間僵住，眼神複雜地看向石玉瑤。
順治帝看著石玉瑤蒼白卻倔強的臉，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石玉瑤對玄燁的疼愛，是發自內心的。
“你……”順治帝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
“臣妾謝皇上恩典。”石玉瑤微微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佟佳氏看著石玉瑤，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慶幸——有人替她去承擔這份風險了。她連忙上前，假惺惺地拉住石玉瑤的手：“恪妃姐姐，真是多謝你了！隻恨我自己沒有出過痘。”
石玉瑤抽回手，淡淡一笑：“佟佳福晉放心。”
當天下午，玄燁便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馬車，前往避痘所。石玉瑤也收拾了簡單的行裝，不顧箭傷的疼痛，堅持跟隨著。她坐在玄燁的馬車裡，輕輕握著他滾燙的小手。
馬車緩緩駛離紫禁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而佟佳氏站在宮門口，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臉上的悲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轉身回到自己的宮殿，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避痘所的日子是艱難的。石玉瑤拖著未愈的箭傷，日夜守候在玄燁身邊。她親自為他擦拭身體，喂他吃藥，給他講故事，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冰冷的身體。玄燁在她的悉心照料下，雖然病情反複，但終究沒有惡化。
眼看著玄燁慢慢好轉，石玉瑤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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