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木蘭秋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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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木蘭秋獮的時間。
除了皇後留下照看尚未臨盆的後妃，皇貴妃之下的高位嬪妃以及子嗣年紀稍大的嬪妃也跟著一起去。
一路上，貞妃與皇貴妃鬥得那叫一個火熱。皇上都有點受不了新歡舊愛的夾擊了，這個送精心熬製的補湯，那個也要送安神養顏的羹品。喝得他都快流鼻血了，索性兩個人哪裡都不去，改叫幾個溫順的庶妃、格格前來侍奉。
這下，貞妃和皇貴妃才算是偃旗息鼓，各自生著悶氣，暫時安靜了下來。
石玉瑤就閒得多了。她既不參與那些爭風吃醋的把戲，也樂得清靜。她帶著自己宮裡性格爽朗的安嬪，還有平日裡比較熟絡、同樣不喜爭鬥的寧妃、淑惠妃，四個人湊成搭子，時常在馬車裡或者休息時打葉子牌消磨時光。她們的牌局沒有太多輸贏，更多的是一種消遣和交流。
常寧年紀還小，經不起長途跋涉，所以這次就沒有帶來木蘭圍場。
福全和玄燁則像脫韁的小馬駒，偶爾會在侍衛的保護下騎騎馬。七八歲的年紀，體力有限，騎不了多久，但這也遠比在宮裡拘著要快活得多。玄燁尤其興奮，自從被石玉瑤收養後，他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中途到行宮休息。
慎兒幾個貼身宮女連忙上前，給石玉瑤捶腿捏肩，動作輕柔而熟練。
“娘娘，您這一路辛苦了。”慎兒一邊捶著，一邊輕聲說道。
石玉瑤靠在軟榻上，微微闔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放鬆：“還好，就是坐馬車久了，有些腰酸。”
“娘娘要是累了，就再多歇會兒。”另一個宮女雪梨端來一杯溫熱的茶水，“這是奴婢剛沏的菊花茶，您潤潤喉。”
石玉瑤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水驅散了些許疲憊。她看向窗外，行宮之外是廣袤的草原，遠處隱約可見圍場的輪廓，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這木蘭圍場，果然是個好地方。”石玉瑤感歎道，“比宮裡自在多了。”
順治不聲不響地進淩霄閣的時候就是看見某人享受的樣子。
皇上突然來一時間人仰馬翻，一個個都忙著行禮。
順治笑笑揮手讓她們都起來。
“皇上您不是日理萬機嗎？”言下之意，你怎麼有空來嚇唬我。
順治喝了口清甜微酸的檸檬茶，舌尖漫開清爽的果香，驅散了連日趕路的乏意。
瓷盞溫潤，茶香嫋嫋，四下陳設雅致閒適，處處透著精心打理的妥帖。
恪貴妃石玉瑤當真是極會享受的人，哪怕隻是暫住行宮，也能將日子過得鬆弛愜意。
他垂眸看著杯中淺黃的茶湯，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淺淡的羨慕，這般不被宮規束縛、隨心度日的模樣，倒是在紫禁城裡的時候難得一見。
“行宮就是歇腳的地方。你還不讓朕休息了。”順治放下茶盞，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無奈，連日帶著一眾妃嬪趕路，身心確實疲憊不堪。
石玉瑤聞言輕笑一聲，從容起身繞到順治身後，纖細柔軟的指尖輕輕按壓在他的額間，力道輕重得當，精準揉按著酸脹的穴位，舒緩了連日的疲憊。
她聲音清軟，卻藏著幾分促狹的調侃：“皇上，我看您哪裡是趕路累的，分明是萬花叢中過，周旋六宮妃嬪，反倒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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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暗自腹誹，明明是皇上自己非要大肆張羅，出行帶上成群的佳麗，日日鶯鶯燕燕圍在身旁，如今疲憊纏身，純屬自作自受，活該這般勞碌。
順治斜睨著身前倒映在窗欞暗影裡的人影，眼尾微挑，一眼便看穿了她話裡的陰陽怪氣，淡淡白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開口：“朕聽懂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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