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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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批閱奏折，越批越心煩，索性直接把筆一丟。
一旁侍候的吳良輔心裡一個咯噔，他親愛的陛下又怎麼了。剛才從皇貴妃宮中出來時還好好的，難道是前朝有誰又來惹皇上煩了？
此時殿外一個小太監悄悄進來在吳良輔耳邊低語幾句。
“啟稟皇上，貞德妃娘娘在殿外求見。”
順治想了想，不知道這麼晚了貞德妃來找她做什麼。
“讓她進來吧。”
董鄂諾敏抱著八阿哥博爾晉給順治行禮。
“臣妾和八阿哥給皇上請安。”
順治扶起貞德妃，順手從她手裡抱過來博爾晉。
“這麼晚了，你怎麼抱著博爾晉來了。”
“還不是這個小壞蛋，鬨著不睡覺非要出來散步，臣妾想著讓他來看看他還在勤勞工作的皇阿瑪。”
說起來，順治常和幾個孩子培養感情還是從永壽宮養出來的習慣。石玉瑤常常會讓他教孩子功課，陪孩子娛樂。
他覺得這樣甚好。所以宮裡孩子越來越多之後，他還是仍然堅持有空就看看孩子，隻是寵妃的宮裡去得多，所以她們的孩子也見得更多。其他的孩子見了他頂多就是不害怕，卻沒有那麼親近。
因頗為喜愛貞德妃，所以儲秀宮中他是常去的，博爾晉和他也是十分親近。
“阿，阿，阿，瑪。”順治還有些驚喜。“諾敏，博爾晉會叫阿瑪了。”
董鄂諾敏麵帶笑意：“臣妾可要吃醋了，臣妾日日帶著他，他都沒有先叫額娘。”
順治又陪博爾晉玩了會兒。小孩子說睡就睡。奶嬤嬤抱他去偏殿睡下。
帝妃二人在乾清宮附近散步。
“博爾晉你帶得好，永乾和博爾晉差不多大，還沒什麼開口的意思。”
“皇上，人本就各有不同，有些孩子早些，有些孩子晚些都是正常的，還是需要大人反複教一教。皇上常來儲秀宮，臣妾常說皇阿瑪來了，是以博爾晉學了去也是正常。”
“是啊，孩子如何，還是要大人上心才是。”
董鄂諾敏見皇上似有煩憂，而此話似乎也並非是問她的。
日子這麼不鹹不淡地一天天過去。
轉眼入秋，一場猝不及防的寒潮席卷紫禁城。
大人尚且添衣，體弱的三格格沒能扛過去。
風寒襲肺，來勢洶洶，太醫院的方子換了一副又一副，參湯吊著一口氣，那小小的人兒還是在一夜秋雨敲窗的時分，悄無聲息地沒了氣息。
她走的時候，皇貴妃正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在那已然冰涼的小手上，仿佛要將自己全部的體溫都渡過去。
皇貴妃沒有哭天搶地，她隻是抱著女兒早已冷透的身子，坐了一天一夜，任誰勸也不鬆手，也不言語，眼神空茫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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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紅著眼眶來：“烏雲珠，婉婉也不想你這樣傷悲。”他想從她懷裡接過孩子，她卻猛地一顫，將他推開，那一眼裡的淒厲與絕望，讓順治心頭巨震，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婉清的夭折，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皇貴妃。她本就因失女之痛心神俱碎，又兼深秋寒氣侵體，一病不起。
這一次的病，來勢比任何一次都凶猛，她迅速消瘦下去，時常昏睡，醒來時眼神也是渙散的，藥石幾乎罔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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