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保佑她拆穿貞嬪的真麵目，讓她以後在宮裡能安靜摸魚到老。
“皇額娘在這殿中真擠啊，這些王室宗親就不能另外放到其他廟中嗎？”石玉瑤忽然開口，在黑暗中響聲極大，把暗處的人嚇一大跳。
雪梨道：“娘娘忘了，聖上說過，待太後娘娘冥誕後再行挪動。讓他們往後都擾不了太後娘娘清淨。”
“想起來了，皇上曾言，尤其是那懿靖太貴妃和襄親王，因雲嬪之事，屢次往宮裡伸手，此等人不宜再受皇室香火。襄親王府的舊物也要找個時間全部處理掉。”石玉瑤嘴上說著，眼睛卻看向側殿的門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與雲嬪乃真心相愛，還是那襄親王心眼太小，若不是他自戕，哪來懿靖太貴妃的報複。”雪梨配合著自家主子繼續說著。
“算了，不要在皇額娘跟前提這些個她也不喜歡的人。還是跟她說說玄燁有了兩個兒子，現如今福晉又身懷有孕，希望皇額娘在底下保佑玄燁一家。”
“昔年太後娘娘對熙郡王也是疼愛有加。主子您就放心吧。”
主仆兩人又在太後跟前閒聊了會兒，這才準備回去禪房
回禪房的路上，山茶如同鬼魅般從暗影中現身，帶來了確鑿的消息。
石玉瑤腳步未停，隻微微頷首，月色下她的側臉平靜無波。
“看清了？確定是她？”
“千真萬確，”山茶壓低聲音，語氣肯定，“奴婢躲在暗處，借著側殿長明燈的光，看得分明。貞嬪娘娘就藏在襄親王牌位附近的帷幔後麵，聽得真真切切。主子您和雪梨姐姐說到‘襄親王自戕’、‘心眼太小’時，她身子明顯抖了一下，後來聽到皇上要挪走襄親王長明燈、處理舊物時，更是死死攥住了帷幔，指節都白了。”
皇帝對襄親王確有愧疚，絕不可能說出挪走其長明燈、斷絕香火的話。貞嬪若心中無鬼，或與襄親王並無特殊關聯，聽到這番“胡言亂語”，最多覺得她石玉瑤狂妄失言，或許會去告狀，但絕不會那般失態。
可她偏偏躲在那裡偷聽，還反應激烈。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心裡有鬼，說明她對襄親王舊情未忘，或者說，至少對與襄親王相關的舊事和舊人有著超乎尋常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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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她會不會……去皇上那兒告發您？”雪梨有些擔憂。畢竟那些話，往重了說，可是對皇室已故親王的大不敬。
“告發？”石玉瑤輕笑一聲，在禪院清冷的月光下，那笑容帶著幾分料定一切的從容，“她不敢。至少現在不敢。”
她緩緩踱步，分析道：“第一，她深夜偷偷潛入祭祀側殿，本身就行蹤詭秘，目的不純，如何向皇上解釋她為何會出現在那裡？第二，我的話裡，點明了是‘皇上曾言’，她若去告發，等於坐實了她偷聽，並且質疑皇帝的決定——她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假的？除非她心裡認定皇上絕不會那麼做，這恰恰暴露了她對皇上心思的揣測和對襄親王之事的敏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石玉瑤停下腳步，目光投向貞嬪所居禪院的方向，眼神銳利：“她若真去告發，我大可一口咬定是思念太後，與侍女私下感慨，言語或有不當，但絕無冒犯之意。皇上即便生氣，最多申飭罰俸。可她呢？一個對已故親王念念不忘、甚至因此偷聽窺探的妃嬪，皇上會怎麼想？皇後會怎麼想？她好不容易複寵，敢冒這個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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