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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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風帶著硝煙散儘後的青草氣息，邊關暫寧。烏蘭和寶音摩拳擦掌，眼看南邊戰事正酣，兩人一合計，便聯名寫了請戰奏疏，言辭懇切又鬥誌昂揚，恨不得立刻南下再立新功。
奏疏呈到禦前，玄燁看了哭笑不得，將二人召來，晃著那奏疏笑道：“怎麼，北疆的功勞還不夠你們分的？這是打算把大清四境的戰功都攬一遍，讓滿朝將領都無仗可打，回家抱孩子去？”
寶音挺起胸膛，理直氣壯：“皇上，南邊的叛軍囂張，我們女子小隊既有經驗，正該為國效力！總不能打完一仗就閒著吧？”
烏蘭雖沉穩些，眼中也閃著躍躍欲試的光：“微臣等自覺尚有餘力，願再赴沙場。”
玄燁搖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們在北邊的表現，朕與朝廷都看在眼裡。但征戰非兒戲，接連作戰，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此番功勞不小，正該好好休整，消化經驗，也享受一下得勝榮歸的滋味。南邊的事，自有其他將士操心。”
兩人犟得很，玄燁無奈：“如此，你們去壽安宮和額娘說吧，額娘若是準許了，朕就準了。”事實上石玉瑤早就和玄燁說過了，不能讓她們倆接連征戰。所以他才讓她們去找太後，他相信額娘一定能說服她們倆。
所以兩人出現在壽安宮的時候，石玉瑤一點也不意外，直言：“烏蘭，寶音，你們倆趕緊給我消停消停。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
她讓她倆近前來，拉著兩她倆的手看了看，仔細端詳她們雖精神奕奕卻難掩疲憊的臉，“瞧瞧，這才多久，臉上都糙了，手上也添了新繭子。打仗不是拚命，得細水長流。年輕輕的，別把身子骨熬壞了，以後有的是仗……呃，有的是為國出力的機會！”
晚來一步的玄燁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額娘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別扭？他忍不住插嘴：“額娘，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大清就指著連年征戰似的……”
石玉瑤回頭，丟給兒子一個“你不懂”的眼神，擺擺手：“去去去，批你的折子去，我跟她們說說話。”那神情姿態，渾然不顧皇帝陛下的“黑人問號臉”。
玄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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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拿起一塊旁邊新出爐的點心塞進嘴裡，決定不再跟懶得跟他解釋的額娘爭辯。反正，能把這兩個戰意高昂的姑奶奶暫時按在京城，目的也算達到了。
“烏蘭，寶音，你們不要認為在戰場上馳騁斬敵才是立功。如今你們得勝歸來。數不清的閨秀以你們為榜樣。不如無戰事的時候，收些學生，你們和老大人們一同授課。”
兩人眼前一亮，皇額娘言之有理。兩人的行動力滿分，這就去研究開班教學的事情了。
兩人一走，石玉瑤看著安靜吃點心的好大兒，麵帶笑意地說道：“我最近聽聞宮中熱鬨得很。皇帝豔福不淺啊。”選秀一口氣進了那麼多個妃子，咱們聖祖爺忙得很呢。
被額娘調侃的玄燁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額娘～”
石玉瑤心知孩子大了，沒事不會來找她。今天竟然匆匆跟著烏蘭和寶音來壽安宮，肯定是有事找她。
於是她直接開口問道：“什麼事說吧，我看看樂不樂意給你乾。”
“皇後有孕，照顧胤禛有些分身乏術。想著送胤禛來額娘宮中讓額娘教養著。”玄燁覺得並無不妥，在他心裡額娘養孩子最好了，胤禛又是他最喜歡的孩子，交給額娘再放心不過了。
石玉瑤總覺得這個場景對話有點耳熟。“皇後可知道了？還是你擅作主張？”
玄燁微楞後搖頭道：“不曾與皇後說過，隻是我看她孕期辛苦，又操持宮務，胤禛又還小。”說著說著也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樣，你先去坤寧宮問問皇後情況如何，若是身體能夠承受，孩子還是在自己身邊來的好。”石玉瑤意味深長的話讓玄燁突然回想起幼時從永壽宮被抱回景仁宮的日子。雖然對於胤禛來說壽安宮不是景仁宮那種龍潭虎穴，但坤寧宮有額娘在，孩子大概還是喜歡在額娘身邊。
見玄燁想通了，石玉瑤也沒有多說。隻是忽然想起上回說昭妃宮中的烏雅常在有孕，以及宜貴人有孕。關心地問了幾句。
玄燁近來有了新寵，是一個辛者庫的宮女，聽聞甚是貌美。隻是身份太過低微，隻封了官女子安置在惠嬪宮中。
新歡舊愛，舊愛都去看得少了。也不知道兩人什麼情況。所以玄燁隻能乾巴巴地回答兩人都不錯，畢竟太醫又沒找他，那肯定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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