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唱念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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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瑤聽完全程，但不發話，隻是抱著胤禛和他悄悄地說小話，孝惠太後也隻是靜靜地喝著茶，同樣一言不發，兩宮太後都不發話，自然場麵也就尷尬了起來。
這無聲的威壓，自然是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心慌。
烏雅氏跪在下頭，起初還能哭得梨花帶雨、言辭懇切，漸漸地，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裡，她的哭聲也弱了下去，隻剩下壓抑的抽泣和冷汗涔涔。
後宮出了這麼大糾紛，引起糾紛的人自然要到場。
看到烏雅氏身邊的碧柳，玄燁就眼皮一跳，突然想起額娘跟他說的，女人這麼多有他受的。
所以等他趕到慈寧宮的時候，就看到烏雅氏大喊一聲：“婢妾身份低微，辯無可辯，隻能以死證清白。”然後撞向一旁的柱子。
石玉瑤趕緊捂住了胤禛的眼睛。該死的烏雅氏，做戲竟然玩這麼大。
惠榮二人也是大驚失色地掩住了胤瑞和胤褆的眼睛。
要說烏雅氏算的準，皇上一把拉住了觸住的她。
“皇上，婢妾冤枉啊，四阿哥是婢妾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婢妾怎麼舍得傷他？”這話聽得兩位太後都回憶起了往事，齊刷刷看向了玄燁。
玄燁神色不佳，顯然也是想起了某些往事。這宮裡，親娘害孩子的，可不少。
本來還十分憐惜烏雅氏的玄燁一下子冷了下來，任由她癱坐在地。烏雅氏自然是不知道當年玄燁被親娘用天花痘痂加害的事情。不然她死都不會說這句話的。果然知道得太多不好，知道的太少也會很糟糕。
昭妃看著懷裡因烏雅氏這一番唱念做打而被驚擾地有些不安的胤祚，氣得渾身發抖，眼神若能殺人，烏雅氏早已死了千百回。
玄燁聽完雙方各執一詞的陳述，心中煩躁更甚。
隻想快刀斬亂麻地處理這件事。隻聽他聲音冷硬：“德貴人烏雅氏，言行無狀，衝撞高位妃嬪，禁足三月，靜思己過，日後非詔不得踏進永壽宮半步。”
玄燁不留半分情麵給烏雅氏。禁足三月，對於正需聖寵鞏固地位的貴人而言，已是沉重打擊，更別提明確禁止她再接近四阿哥所居的永壽宮。
“昭妃鈕祜祿氏，無確鑿證據，便妄加揣測，誹謗宮妃，擾亂宮闈，禁足半年，罰沒一年份例月銀，以儆效尤。”
表麵上，昭妃的懲罰更重，禁足時間更長，還罰了錢。但明眼人都知道，以昭妃的家世和位份，禁足不過是在自己宮裡清靜些時日，罰銀更是無關痛癢。而烏雅氏失去的，卻是至關重要的聖寵和接近皇子的機會。
玄燁這番處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向了昭妃的說法，對烏雅氏已生了疑心與厭棄。
烏雅氏如遭雷擊，癱軟在地，連哭都忘了。昭妃雖仍憤憤，但聽到皇上禁止烏雅氏再近永壽宮，心下稍安，抱著兒子的手臂緊了緊，垂首謝恩。
石玉瑤自始至終未發一言，隻在烏雅氏撞柱時捂住了胤禛的眼睛，此刻見事了，便牽著孫兒起身，淡淡道：“戲看完了，回吧。” 語氣平淡得仿佛真的隻是看了一場戲。
不過她對烏雅氏雖然沒什麼太大好感，心術不正，太能演了，她不喜歡，但昭妃也不見得無辜？以昭妃對烏雅氏的嚴防死守和厭惡程度，怎麼可能讓烏雅氏抄的血經輕易放到四阿哥身邊？
隻怕是“賊喊捉賊”，自導自演，目的就是徹底斷絕烏雅氏借四阿哥興風作浪的可能。倒也符合昭妃那略顯急躁、受不得氣的性子。
而事實也恰如石玉瑤心中猜測的，昭妃被烏雅氏惡心的要死，怎麼可能把她抄錄的血經放四阿哥身邊？所以為了讓德貴人以後都不能出現在她麵前，她就使了這招，傷敵一千自損三百。
不過不得不說，烏雅氏不愧是能夠成為宮鬥贏家的人。運氣也是一等一地好，因為她又懷孕了，算日子是出了月子沒多久就懷上的。
消息傳到永壽宮，昭妃氣得摔了一套茶具，卻也暗自鬆了口氣——有了新的指望，烏雅氏總該消停些，不會再死死盯著她的四阿哥了吧？
一場大戲暫時落幕。
皇後此時有些慶幸自己閉門養胎，不然這事必定要鬨到她麵前來。
胤禛倒是見識過前世皇阿瑪的後宮，果然都是大差不差的。難怪瑪嬤說女人多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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