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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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和太後太妃們剛回宮。
蒙古淑慧大長公主與和碩恭愨公主不日將要歸京，昭妃，宣妃等人是忙得腳不沾地都不足以形容。
好在孝惠太後回來，能指點一二。畢竟當初她做皇後的時候，也曾接待過公主回京。
壽安宮，自從石玉瑤回宮，玄燁日日都來用晚膳。
“這幾日沒有陪佟貴人用膳，佟貴人不會傷心吧。”
玄燁對石玉瑤的調侃早已免疫，自顧自地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細嚼慢咽後，才慢悠悠地道：“額娘既然知道兒臣是來躲清靜的，便饒了兒臣吧。惠嬪和榮嬪那裡，不過是為了胤褆和胤瑞的師傅人選多說了兩句，佟貴人……年紀小，又病剛好，心思細些也是有的。”
石玉瑤聞言，挑了挑眉，也不拆穿他這四兩撥千斤的說辭。什麼師傅人選，什麼心思細，不過是爭寵吃醋的幌子。
惠嬪、榮嬪資曆深，又有皇子傍身，眼看著佟貴人這個新人得了青眼，心裡自然不平衡，借著孩子的事尋些由頭，在皇上麵前刷存在感，順便給新人添點堵。
佟貴人呢，初承雨露，根基不穩，見皇上連著幾日沒去她那裡用膳，跑去惠嬪、榮嬪宮中看孩子，難免患得患失，使點小性子，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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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概是因為佟貴人畢竟是皇上真正生母的母族，宮裡不少人也都是觀望的態度，大概是想看看皇上對早已死去的生母究竟有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這些小兒女的情態與算計，石玉瑤看得分明，卻懶得點破。隻要不鬨出格，不影響到前朝後宮的大局，她樂得看戲。倒是玄燁這“和稀泥”的功夫見長，誰也不得罪，誰也不冷落，端水端得挺平。
“你心裡有數就好。”石玉瑤也夾了塊糟溜魚片，“後宮和睦，你前朝才能安心。淑慧大長公主和恭愨公主不日便要進京，宮裡更熱鬨，你且有的煩呢。”
提到兩位公主歸京，玄燁也正了正神色：“姑母和妹妹多年未歸，此次回京省親，意義不同。內務府和禮部已擬定章程，昭妃、宣妃那邊，有皇額娘指點，想必能安排妥當。”
石玉瑤忽然感歎一聲：“時隔多年，你皇瑪嬤去了多年，淑惠大長公主此次回京，約摸也是為了子孫。恭愨的長子也已經大了，想想當年她還是在京城生下的長子。大了大了，兒大不由娘，玄燁你也大了，額娘老了。”
玄燁微愣，額娘向來不怎麼提起自己的年紀，今日這是？又聯想到剛才的話題，心裡仿佛明白了些什麼。
“額娘當年不是教導我，母子之間，有話要直說嗎？勿要像皇阿瑪和皇瑪嬤那般，明明是親母子，卻屢屢吵得像仇人一樣。”
石玉瑤下意識地捏捏玄燁的臉頰，震驚一旁的胤禛！！！這還是他認識的皇阿瑪嗎？
玄燁笑笑，宛如兒時那般，將腦袋瓜靠在石玉瑤的肩上，輕聲道：“額娘，兒子永遠是你的兒子。除了你，再沒有其他的母親。”
石玉瑤這才有點繃不住道：“誰問你這個了。吃完了就走吧。”
“兒子要是走了，額娘不得抱著禛兒哭鼻子嗎？”
石玉瑤戳戳他的額頭，笑著說不出話。還好，還是她了解的那個兒子。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關於後宮不能乾政這件事，早就在石玉瑤的真理下慢慢消失。她雖沒有直接政事，但也時常聽玄燁說起，也能從另一個角度了解一下如今的情況，時不時還提點一兩句，玄燁也樂於和額娘交流。
用罷晚膳，玄燁又陪著小胤禛玩了一會兒七巧板，看著兒子那副嚴肅認真、非要拚出個圖案來的小模樣，眉眼不由柔和了許多。直到宮人提醒時辰不早，他才起身告辭。
回乾清宮的路上，玄燁並沒有坐龍輦回去，出了壽安宮，玄燁原本帶著溫潤笑意的臉色，瞬間就冷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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